h知县抹了抹脸,命人将元配老婆手脚也松绑了,这才颤声问道:「亲…亲亲小宝,你…你怎麽会在这儿?是…是谁将你给弄得…这副模样?回头我定派人为你出口气…」
那元配蔡氏方才从头到尾皆听得清清楚楚,气得直发抖,待手脚一松,挺着粗腰一站,当即一个巴掌往h知县脸上呼将过去,大骂道:「你找Si吗?老娘现在正是一肚子气!谁是你亲亲小宝了?亏你还叫得出口!你说,屋里那贱人又是谁?」说着又是一个巴掌。
h知县连被呼了两巴掌,面子上挂不住,却又怎敢还嘴?只得柔声说道:「亲…亲亲小宝,别这样,这儿人多可不好看,咱们先回去再慢慢说…」
那蔡氏气得跺脚骂道:「呸!你也怕丑!老娘现在可光采的很吗?」说着更往h知县耳根上用力拧着,揪住往门外走去,直让h知县痛得眉头相接。
一旁的亲信见这知县大人平时威风八面,如今竟是吓得牙关发颤,连话也说不清楚,待想到其元配老婆生得粗腰fE1T0Ng、虎嘴大脸,X子更是泼辣凶悍,小名却唤作亲亲小宝,不禁个个哑然失笑,也难怪这知县大人甘愿花上大把银子在此金屋藏娇。
何良及赵七海见众人在庭内闹得胡乱哄哄,心想定是那萧雪晴早得知h知县正带人前来,因而出奇计将其元配老婆给绑来大闹一番,让何良等人能趁隙脱逃,心中均对萧雪晴的本事又多佩服了几分,於是趁乱从边厅的小窗台悄悄爬出,随即翻墙离去。
赵七海临走前,将那宅内一g值钱的珠宝首饰全部搜刮一空,典当了几十两银子,随即找间店铺让两人换过一身锦衣华服,雇台大车沿着官道而行,乍看下便似大户人家,丝毫不像遭官府通缉之人。何良问了原由,原来赵七海乃捕快出身,熟知官府习X,当今乱世,官兵拿缉要犯,多半仅奉命行事,虚应一番,这漏放人犯事小,若是盘查时得罪了权贵人家,只怕难以善了,是以这一路换车北行,马不停蹄,过得三日,已来到淮安府边境,竟是顺利通过重重盘查,未遇阻拦刁难。
这日午後,何良和赵七海刚到得盐城县内,赵七海算算距那阎王帮大寨约剩半天路程,於是与那车夫将银子结清,打算用完饭後再找上两匹快马,自行带着何良前往寨上。
赵七海带着何良在城内找了间酒楼,此楼名为「仙风阁」,建於河岸边坡上,分作三层,乃淮扬一带数一数二的知名酒楼。此处美酒佳肴固然不在话下,更因其迎风遥望东海滨,席间景sE壮丽非凡,故不乏名门显贵摆得满桌酒食,左右佳人相陪,笙歌作乐,何良向来鲜少出门远游,见得这幅景致,倒也开了眼界。
赵七海一上桌便先连叫了半只醉J、一盘卤肥牛、一瓮清炖狮子头、一道J汁乾丝、一笼蟹h蒸包、一锅三鲜鱼汤、三碟小菜、一坛陈年花雕,若非何良赶忙拦住,说道自己食量甚小,莫要浪费,只怕赵七海如此点法,便是再多张桌子也摆不下这许多酒菜。
自南宋以降,江南一带富庶丰饶远胜江北,然而时当嘉靖年间,倭寇侵扰加以疫疠横行,江南光景早已不同往昔,何良久居江南沿海偏乡,自幼所见皆是陋宅荒园,这连日北行来到江北一带,人马喧城,市集繁盛,一路上所见所闻不但开了眼界,便连这淮扬好菜也是头一次吃得,因此何良食量虽小,碗筷上手却是停不了口,赵七海难得见何良吃得如此津津有味,心中亦是得意。
菜方上毕,忽见几位身穿军服的大汉,大声谈笑陆续走上楼来,前头领着的是一位秃头浓眉的中年军官,後头除了跟着六七名官兵外,更带上四位陪侍的妙龄少nV,那酒楼小二不待吩咐,立时弯腰笑脸迎了上来,并了方桌让一行人入座。
何良偷瞧了那浓眉军官一眼,不禁紧张起来,正想起身换个地方避避,只见赵七海示意莫要慌张,当下若无其事继续喝酒吃r0U,好在那几名官兵也只顾饮酒作乐,未加留心四周,何良这才稍松了口气,却已无心再用饭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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