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良不敢多说,摇头道:「这就不提了,听师叔所说,莫非师叔是把顾师兄私收诊金的事告诉了别人,他这才处处要对付你?」
萧老头回道:「那倒不是。当日那姓顾的小鬼收了人家三十两银子看诊,却只分了几十文钱便想要老头儿替他保密,还要老头儿替他跑腿回府里抓药,老头儿越想越不甘心,恰巧当日你也在药房里g活,老头儿抓药时便向你多要了几包巴豆,这事你可还记得?」
何良稍作回想,确有此事,当时还想那巴豆乃是用来治疗久未排便,一服下便会让人快速腹泻,却不知那萧老头一次要了那麽多包是做何用途,此时才恍然大悟,说道:「原来师叔是把巴豆给掺到那户人家的药帖里了?」
萧老头嘻嘻笑道:「是啊,後来那户人家服药後据说连拉了七天肚子,便来找姓顾的小鬼算帐,姓顾的小鬼怕此事被曹家小儿知道,只好将诊金退还,还倒赔了十两银子给对方,而他向那户人家取来药帖一看,发现里面掺有巴豆,就知道定是老头儿做的好事,只是这事又见不得光,他怎敢去向那曹家小儿告状,就只能一天到晚来寻老头儿的晦气。」
何良听完,忍不住噗哧笑出,只觉那顾元修当真罪有应得,自己当日也是受其b迫而误上贼船,幸好还能留着X命回来,而一想到那几包巴豆竟是出於自己之手,便像是自己亲手整治了顾元修一般,心中更感痛快,也为这几日一直找不着丹凤涎草腐毒的解药出了口闷气。
何良一想到解药,赶紧又专心在书柜间翻找医书,不一会儿,竟是先找齐了萧老头要的那两本《伤寒千金集录》和《天伤百问》,何良见萧老头仍坐在地上随意左翻右找,将那书册丢得散落满地,再这般下去,只怕这一整楼珍藏的医书宝典全都要换了位,实感好气又好笑,赶紧上前将那两本医书递了上去,要萧老头别再瞎忙。
那萧老头随手接了过去,盯着书皮看了几眼,突然喜道:「嗯,这一本写得什麽千的…,这一本写得什麽百的…,便是这两本错不了!老头儿大字识得不多,这『千』、『百』两字倒还识得,那两个小鬼要的定是这两本。欸,老头儿找了这几日,怎麽也找不着,幸好有你这小郎中来帮忙,否则靠老头儿一人也不知要找到哪时。」
何良回道:「既然找着了,师叔快拿去给两位师兄吧,免得他们又要找你麻烦。」
萧老头点头称是,指着脚边十几本医书说道:「方才你说要找那没名字的书,也不怎麽难找,老头儿一下子就找了这麽多,你再自个瞧瞧吧。」跟着将那两本《伤寒千金集录》和《天伤百问》收在怀里,吹着口哨,拿了壶酒转身便往门外走,留下满室随处散落成堆的医书。
何良见得萧老头远去,登时落得清净,总算可以开始专心翻找那丹凤涎草腐毒的解方,眼见这满阁医书有大半都被萧老头弄得散乱一地,正愁不知该从何开始找起,想起萧老头所指的那堆医书,随意翻看一下,果然全都没有书名,只觉这萧老头行事当真荒诞好笑,还真让他给找出这几本无名书来。何良正要回头再去柜上找书,忽见到地上那堆无名医书中,其中一本发h图册朝上翻开,书页被风吹得不断翻动,每页绘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果实图样,并无太多文字,倒与自己先前看过的医书不大相同。
何良好奇拿起一看,那书皮早已发h难辨,前头几页也已破损皱烂,故不见书名书序,想是年代久远之故,而随手翻了几页,忽然眼前一亮,只见其中一页绘着一株细叶珠花的小草,叶如凤尾,形如艾草,再细看那图监旁的几行小字,上头写道:「丹花如串,翎毛凤尾,结露如涎,过午不散。见腐则毒,食之易患,肢肿面青,或热或寒。百草效缓,金石立解,常引…」後头的小字则已完全糊去,再也难以辨得。
何良一看大喜,简直难以置信,依那书中所述,此图监上所绘者正是丹凤涎草,而此毒似乎无法以寻常草药解得,须以金石入药方能见效,虽说可作为药材之用的金石矿砂亦不下数十种,但总b全无头绪要来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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