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元修从门後只探出半个头,见那大汉双眼凸得连眼皮也难以阖上,满脸肿烂发黑,自然是个Si人,只是没想到这疫病竟如此厉害,不过才断气几个时辰,看来却像是Si了近大半月,当下惊恐问道:「那…既然人都Si了,你还带回来做什麽?」
何良回道:「这…那户人家蛮横不讲理,说咱们神医门号称『Si进活出』,怎麽反而把活人给医成Si的,又说师兄你既收了他们诊金,便该将人救活,因此直说要带人前来找大师兄理论!」
顾元修闻言大惊,直道:「不…不可!这千万不可让大师兄知道…」
何良续道:「师弟我也觉得此事最好别让大师兄知道,因此苦劝了他们半天,骗他们说咱们神医门里还有一种回yAn丹,能让断气几个时辰内的人起Si回生,他们这才肯让我先带着人赶回来,只是他们仍不放心,说一会定要派人跟来瞧瞧。师兄,这屍T可不能让其他人瞧见,否则此事定要传到大师兄那,不如我先将屍T藏到後园那口枯井里,就请师兄先在此看着,若是见到那户人家前来,可千万要将他们拦住,否则…」
顾元修抢道:「好、好,多亏你机灵,动作快些,可千万别被人发现了。」
何良见顾元修已完全上当,登时松了口气,点头应了一声,强忍笑意,当即推着那大汉往庭内走去。
何良并非神医门入门弟子,无法同其他弟子住在西园的弟子房内,而是将柴房内隔出的草房稍作打理以供起居,一般弟子平时无事自也不会前来,因此将这大汉藏身其中倒也不易被察觉。只是这大汉T格魁武壮硕,身子本就极为沉重,此时全无知觉昏睡过去,身子更是不易抬动,何良直费了大半刻才将这大汉抬至房内藏好,再用些乾草布袍往其身上盖住,仅露出一点口鼻,以防他人无意闯入而泄露了形迹。
何良忙了一阵,已是汗流浃背,正想稍作歇息,眼见天已半明,忽地想起了顾元修,赶紧又回到前庭,果见顾元修仍是守在门口,正一脸神sE不安望着大路上。
顾元修见何良满身大汗走来,奇道:「何师弟,事情都办好了吧?怎麽弄得满身大汗?」
何良心念一动,故作疲惫回道:「都处理妥了,只是师弟我不知怎地,方才肚子突然作怪的很,一连上了几次茅厕,全身乏力,又是直冒冷汗,师兄,你说我这该不会是染上了…」
顾元修急道:「别…别胡说!你肯定是一夜没睡,只是累过头,没什麽大碍的,你…这便先回房去歇着吧。」
何良强忍住笑,继续说道:「是吗?师兄当真不用师弟陪你候着那户人家?」说着又故意咳了两声,朝顾元修走近几步。
顾元修早已吓得脸sE铁青,赶紧挥手说道:「不…不用了!你赶紧回房歇着,我自己候着就好。」随即走到大门外,刻意东张西望,不再搭理何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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