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壮汉刻意压低嗓门,向其中一人问道:「丁老弟,咱要找的人,你打听得如何?」
那姓丁的瘦子回道:「是,刚从几个此地的羊贩子那问到,三日前确有一队官兵带了批人犯途经此地,只停留一夜,隔日一早又出发往西宁方向去。」
那壮汉再问:「可有确定里头有咱要找的人?」
姓丁的瘦子点头回道:「那贩子说了,这批人犯约莫二、三十人,其中还有几个老幼和妇人,都不像什麽凶恶之徒,应当错不了。」
那壮汉说道:「好,他们既是两日前才出发,此去西宁尚有近四百里路程,咱们应当能赶在西宁前便先追上。」转头再向另一名矮子问道:「成老弟,那边两夥人,你可有探出什麽底子?」
那姓成的矮子微指了指西门墙角四个身披黑sE连帽斗篷的人影,小声说道:「那四个自延安一路尾随咱们的,共是两大两小,两个小的一个估莫十一、二岁,另一个应不超过十五岁,而两个大的都刻意遮住半张脸,一时也瞧不出是什麽来历。」跟着再将头撇向东门附近三个牧族打扮的两高一矮背影,低声说道:「另外那三个自平凉一路跟踪咱们的,蒙着脸只露出一对招子,本来是什麽也瞧不出,但其中一人眼角边留着道大疤,那刀疤我倒是认得,此人多半便是那谭老九!」
那壮汉问道:「谭老九?你没看错,当真是他?」
姓成的矮子点头回道:「我和那厮曾在南昌交过一次手,那刀疤脸如此好认,多半错不了,至於另外两人我虽没瞧见正脸,但瞧身材架势,应当也不是什麽庸手。」
姓丁的瘦子接着问道:「邓兄,依你说,咱们是先料理了这两夥人,还是先不理会,继续往西宁方向追人?」
那姓邓的壮汉稍作沉思,跟着说道:「依我看,那自延安一路跟来的两大两小,或许和咱们只是凑巧同路,否则真要g这等拼命g当,又何必拖了两个小的来碍事?就算真与他们动起手来,咱们只须抓了小的作为要胁,那也没啥好怕,因此咱们得先对付的,便是谭老九那三人。」转头问道:「成老弟,你和那姓谭的交过手,熟悉他的底子,可有什麽对策?」
姓成的矮子眼珠子转了几转,再掀开门帐,探头看看外边沙尘暴的情状,跟着点头说道:「嗯,谭老九那厮曾拜开封的『太祖金刀』孙胡同为师,刀下功夫确实不弱,但就是X子急躁了些,若要对付此人无须y拚,略施小计即可,小弟有个法子,应当可行。」
那姓成的矮子拉了其余两人凑耳商议一阵,过得半刻,再探头往门帐外看了几眼,回头说道:「是时候了,咱们走!」三人随即推开南大门,匆匆离开绿雁堡,连携来堡内的两头驴子和满车乾货也不要了,转眼消失在堡外沙尘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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