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胜一听,眼亮答道:「我知道了!爷爷说的这位好汉,就是咱山西按察使戚保文戚大人!」
游灿点头回道:「不错,今日来访的就是戚大人。」
游迅接问道:「咦?但这按察使管的是弊政,好端端的怎会跑来霍州找咱们?莫非是咱军营里头出了什麽乱子?」
游灿斥道:「别胡乱瞎猜!戚大人今日乃是为了开仓放粮一事来的。」一边脱下军装,跟着说道:「打自饥荒一起,爷爷便报请户部开放这平yAn军仓来解灾情,无奈户部那些昏臣个个胆小怕事,只因无前例可循,便想尽理由将此事搁置下来。爷爷无计可施,只得找上戚大人帮忙,戚大人为人正直,立刻邀平yAn知府和几个地方官一同联名上奏,将那些户部昏臣痛骂一顿,也让皇上不致被这些小人给蒙在鼓里,而戚大人今日既然亲自前来,想必是朝廷那头传来了好消息。」
游家两兄弟先前便已耳闻户部搁置平yAn军储仓赈灾一事,当时亦觉忿忿不平,如今听知此事尚有转机,又想像那些户部昏臣被皇上责备斥骂的模样,均是大感痛快,迫不及待想亲眼一见游灿口中这位正直敢言的好汉。三人正谈论间,游灿已换过便袍,带着两兄弟来到军机堂外。
游灿先进堂内,只见一名褐袍正冠的男子立於墙边,双手负於背後,正远望窗外,一闻人声立即回过身来,方腮短胡,聚眉深目,约莫近四十岁数,正是山西按察使戚保文。戚保文一见游灿,先行抱拳道:「游老将军安好,晚辈今日未请自来,叨扰之处,还望勿怪。」
游灿快步迎上,拉着戚保文手臂,热切说道:「戚大人说得什麽话?老夫这些日子盼的就是你的好消息,你若再不出现,老夫可要亲自到太原去寻你了!」跟着对门外喊道:「胜儿、迅儿,一起来见过戚大人!」
游胜、游迅满脸堆笑进门,与戚保文互相问安,游灿一边拉着戚保文入座,一边笑道:「这两个孩儿,一听说你是当朝老夫最为敬重的英雄好汉,说什麽也要过来见上一面,他们俩方才…」待要说下去,却见戚保文眼神不定、面有愁容,游灿这才察觉有异,赶紧收起笑容,正sE问道:「戚大人,可是遇有什麽难事了?莫非是…」
戚保文突然连连摇头,苦笑叹道:「嘿!什麽英雄、什麽好汉的,老将军休要再提,晚辈无能无为,如今又是个罪人,有何面目敢自称英雄好汉?晚辈今日是来和老将军辞别的。」
游灿一听大惊,急问道:「戚大人何出此言?」
戚保文跟着双眼泛红,长叹说道:「老将军还未听说,圣上已下诏,将晚辈远调至云南,降贬为临安府同知,下月便要前往赴任。晚辈此後不过是个边疆的五品闲官,这山西父老的温饱只怕再也帮不上手,尔後倒要请老将军多费心了。」
游灿一听,更是吓得阖不拢嘴,游家两兄弟亦是不知所措,三人相视愣了一阵,随即齐声追问原由。
戚保文起身张望几眼,确认门窗外并无旁人,这才点头说道:「好,老将军是自己人,这便对你们从头直说了,也好一吐晚辈心中的怨忿之气。晚辈如今会落魄至此,追根究柢,那都要拜一人所赐,此人如日中天,一旦得罪,丢官事小,多半是要丢了人头,像晚辈这般还有个闲官可做的,那可是祖上积来的福报。此人是谁,老将军倒是猜猜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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