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涣黝黑的脸透出微红,嘴硬道,“我确是听说了!”
宋初一笑了笑,仰头看向耀白的天空,叹了口气,“别了。”
医令过来,正听见她这句话,劝道,“先生莫伤怀,君上定然能寻到扁鹊神医。”
一天到晚这么被没新意的安慰,真是挺烦恼,宋初一歪头享受着轻风拂面,缓缓嗯了一声。
医令见状也不再多说,放下药箱,给宋初一诊脉。
再外面只坐了一小会,宋初一回到车厢时眼前陡然一片漆黑。面对的这突如其来的黑暗,她心十分平静,反倒是季涣发现她完全不能视物时大惊失色,惊动了车外好些人。
宋初一掏了掏耳朵,“你喊什么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。”
“先生!”季涣听见她如今还开玩笑,心头更加哽的难受。
宋初一听出他声音的情绪,收起了散漫的态度,一字一句的道,“从今以后我便看不见流民失所,看不见断肢残骸,看不见遍地饿殍,看不见山河残破……对于一个为谋的人来说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虽算不得可喜可贺,也着实没有必要为我难受。”
有一个词叫做“触目惊心”,要知道,那种惨状,听见的远远不如看见的可怖。看不见战争造成的苦难,她的心便能够更冷,更静。
“先生!先生!”
车外一个士卒急奔向宋初一的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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