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家客厅。
长到可以坐下十数人的长桌只冷冷清清地坐着零散几人,实木的材质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了几分沉闷。
“风眠,听说你昨夜被罚抄了一晚上书?”二叔祁伯言从门外匆匆赶来,朗声道:“你这孩子,就是心思太重,爷爷罚你,也是为了你好,你可要好好记住这个教训。”
“二叔说的是,”祁风眠颔首,“这个教训,我们一定会牢牢记住。”
明明是很正常的语气,却无端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希望大哥也记住了。”汤甜插嘴道。
“我和风眠说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!”祁伯言冲着汤甜毫不客气地教育道。
“先坐下吃饭吧,”祁老爷子的声音不怒自威,又稍稍放缓口气示意跟在祁伯言身后神色恹恹的祁竞文道:“竞文也坐下吃饭吧。”
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。
管家上来撤下餐具,一切都井然有序,只有餐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竞文,你现在还年轻,让你掌控一间公司确实太为难你了”祁老爷子慢慢开口:“那间公司,就先交给你王叔管理吧。”
“老爷子,这怎么行呢?王叔他始终是个外人啊,他……”祁伯言急切地争辩道。
“我已经做决定的事,就不用再商量了。这也是为了竞文好。”祁老爷子摆摆手,不愿再多言。
见事情已成定局,祁伯言生硬应道:“还是老爷子想得周到。”又佯装善解人意:“这事确实是竞文做的不对,没有顾及到他和风眠的手足之情。”
“昨天我已经让他彻夜反思过了。他也是没有想到他这个二弟,竟然会如此不顾全大局,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揭家丑。”祁伯言开始偷换概念,“不过也是,风眠任性惯了,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就让整个祁家丢脸的事情也没少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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