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戳破了心思,祁老爷子有些恼羞成怒地拿起桌上的镇纸,扬手向祁风眠掷了过去:“你什么时候还学会顶嘴了!既然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,那今晚你就去思过房里抄写经书吧,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!”
眼见着镇纸就要砸到毫无防备的祁风眠身上,汤甜再也忍不了了,冲上去护在祁风眠前。颇有分量的镇纸砸在手臂上,与肉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了眼眶,汤甜忍着疼痛倔强地昂着头回道:“置祁家的脸面于不顾的难道不是祁竞文吗?陷人于不义的难道不是祁竞文吗?他做出那种下流事,还做假视频嫁祸风眠!”
汤甜的眼里像有火焰在燃烧:“兄友弟恭兄友弟恭,只有弟恭,没有兄友,又算哪门子的兄友弟恭呢?爷爷你只看到了祁竞文被人非议,什么时候想过风眠被泼了多久的脏水?祁竞文做错了事爷爷你可以用一句家事一笔带过,那凭什么风眠为了这所谓的手足之情忍下这么大的委屈?”
“好,好,风眠你真是娶了一个牙尖嘴利的好媳妇啊,不知礼数,还当面指责长辈!”祁老爷子气得横鼻子瞪眼,拂袖而去:“你这么替风眠鸣不平,那就陪他一起抄书去吧!”
思过房中。
“其实你不用必陪我来这里。”祁风眠淡淡开口道,“思过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,何必自找不痛快。”
思过房布置简陋,空荡荡的房间在夜间尤显清冷。纵然这个季节天气不算寒冷,但夜间仍是有淡淡的凉意,没有任何取暖设备,漫漫长夜也让人难熬。
但这个惩罚对祁风眠是有侮辱性的,他看不见,又怎么抄书,分明就是故意让他在这冷清的地方受冻。
所以汤甜更加心疼祁风眠,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,强挤出笑意,“都说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你都在这儿,我能去哪儿。要是放你一个人在这儿,我才会真的不痛快。”
祁风眠扯扯嘴角。
其实他早就知道视频是汤甜找人修复的。
对这个大哥的所作所为,他一直睁只眼闭只眼,但也不是全然毫无防备的。早在闹出那个ai视频之时,他就私下派人去找了时间证人,足够证明他的清白。
这么多年,在这个藏污纳垢的大家族里,想要平平安安地存活下去,没点自保的能力是不行的,更何况是他祁风眠,曾经整个家族的骄傲,有知道自己是别人“眼中刺”的觉悟。
只是,他无意间听到了汤甜的电话。听她毫不犹豫地肯定视频是假的,到处联系朋友想办法恢复视频,又想尽办法想要将原视频公开发出来,以证明他的清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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