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梦好容易挤到何令珍身边,看他没事,安心的长舒了口气。
随着他的视线一起望向城门上的尸体,那人是王平安,她还记得。
那个粗狂的剃头匠抬着邻居弟弟来治伤,质朴、真诚,喜欢一起长大的邻居姑娘却不敢表达,再平凡不过的一个乡下汉子,却也有着傲骨铮铮。
曾经的音容相貌油然清晰,在吴梦的脑海中回放,以示悼念。
突然那个记忆中沉厚的嗓音与劫持她的黑衣人重合,整个人顿时惊醒,瞠大眼睛,心中波浪滔天,潮水翻滚。
原来那个拿枪挟持她去救人的黑衣人是他,怪不得她并未在他身上差距到敌意,怪不得小珍当时也在,并且丝毫不像受胁迫的样子。
吴梦还没从心惊中回过神,眼睛瞧见离他们不远处有两个戴着线帽的人饱含着眼泪无声哭泣,一男一女,两人把脸遮的很严实,今天这样的天气倒也不显得醒目。
那女子泪眼婆娑,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,但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,若非被身边的男人抱着,怕是下一刻就会崩溃。
吴梦和那女人对上了视线,两人俱是一惊,沉默良久,又哀戚的点头致意一下,一齐别开了目光。
那是彩霞,王平安心爱的姑娘,到最后都没能表白,如今已是天人永隔。
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在为今天做打算,正因为爱得深沉才不想牵连。
吴梦突然理解了何令珍,但也庆幸和他们不一样,不管未来发生什么,她希望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,与他一同承担。
“小珍,该吃午饭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吴梦拉住他的插在袖口里的手,指尖冰凉,用两只手的掌心替他暖着,模样认真虔诚,似要连他受伤的心也捧在掌心温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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