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爱华从他轻鄙的声音中听出了危险,身体立马紧张的绷了起来,集中全身的力气去撕扯他,“你把我孙女带哪儿去了,你到底是谁!”
“我是谁,你绝对不能不知道。”
赵爱华只觉得他说话怪怪的,语调轻缓,却带着难以忽略的怒意和厌弃,紧接着便是呲的一声,床边的煤油灯点燃了,映出了男人的五官。
“冯团——”
赵爱华几乎是嘶喊出声的,但她体力微弱,即便表情狰狞恐惧,声音也很小,她扒着床沿朝他爬过来,伸手抓他的衣服,但衣角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够不到,累的大汗淋漓好容易抓到,却被他轻而易举的甩开了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
赵爱华只能单调的重复这三个字,半个身体趴在床沿边,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让她大声质问。
冯团慢条斯理的掸着她方才抓过的地方,像是有什么恶心的脏东西,厌恶至极。
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来见你,还是问我为什么要照顾你孙女?别着急,我都会回答你。我会让你做个明白鬼。”
冯团拖长声音,“嗯……该从哪儿说起呢,‘不下蛋的母鸡’。你知道我听到你嘲笑姐姐说的这句话的时候,我多想杀了你吗?我一下就像回到了小时候,你随时都可以闯到跨原来辱骂、轻贱我们,把我们当作出气筒,还曾逼得姐姐差点在雨里淋死。我告诫过自己,会把你加诸在我们身上的屈辱统统讨回来。我搬去了县城,倒是一时把你忘了,幸而你又提醒了我。”
赵爱华全身都在颤抖,浑浊的双眼蓄满恐惧,牙床上下磕撞着。
“就因为我骂过你们,你就要置我于死地。我也只是嘴上能耐,从没真的伤害到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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