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爱华不甘心的继续往房间里探头,吴梦扶着木梯的栏杆踢了踢黏在鞋底的树叶子,身形微动,刚好挡住她的视线。
“大晚上还是回被窝睡觉吧,别人的事少管,不然这种祸事少不了。”
吴梦边说边张着手在自己脸上比划,赵爱华立马捂住被包成木乃伊的脸,露在外头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利。
这段日子因为脸上缠着纱布都不敢出门,幸好大夫说处理及时,以后不会留疤,不然她就毁容了,下半辈子哪儿还有脸见人。
每次想到这事,她就气不打一处来,但又忌惮着冯团,不敢拿她们怎么样,只能哑巴吃黄连咽下这口气,外强中干的瞪了吴梦两眼,怒哼一声就走了。
这一场虚惊,第二天还是把大爷惊动来了,也顾不得是青天白日、眼线众多,叮嘱孕妇好好养胎,想吃什么缺什么直接说,一定要把孩子养的好好的。
大爷越发重视起这个孩子了,他失去了何令默,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就成了他的新希望和精神寄托。
赵爱华躲在排水沟空地的古柏树下,悄悄往下厅房探头张望着,她亲眼看到大爷独自进了昨夜生病那个姑娘的房间,鬼鬼祟祟,心里瞬间有了思量。
大爷在屋里呆了一个多时辰,等到他离开,赵爱华贴着墙壁躲到那个房间外,从窗户往里看,一瞬间,什么都明白了。
……
何令冀被绑在屋子里近三个月,浑浑噩噩,终于得见天日。
走出房间那一刻,阳光照在身上,只觉格外刺眼,身体被突如其来的热气裹挟,竟受惊般瑟缩了一下,从没这么感触过阳光的美好。
何令冀瘦了一大圈,眼窝凹陷、颧骨微凸,不复往日的精神风采,这几个月就像活在人间地狱,是他一辈子不曾有过的狼狈和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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