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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影婆娑,何令冀哼着小调慢悠悠的往家去,手里夹着一匹布,拿回去给娇儿做套新衣服,可还没到大门口,远远就听到宅子里传出杂乱的喧闹声。
“大爷,这可是你亲自画的押,我可没逼你。现在钱输完了就想不认账,我缺三可不是吃素的!”
缺三耀武扬威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玩着一把匕首,尖锐的刀锋在指尖飞来转去,凶狠的声音一落,手腕一甩,匕首直接插入了大爷脚边的石缝,手柄颤了几下,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大爷被惊得心脏一跳,大太太差点喊出声,家中其他的女眷们胆战心惊的站在后面,脸色全都有些发白,何令默则漠然的抱紧长锦。
“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我们家你也敢来撒野!”
大太太虚张声势,心里害怕,脸上却绷得很紧,和大爷并肩站在一起,倒是比其他人更冷静,更有震慑力。
缺三不以为然的搓着指腹,似笑非笑的道,“大太太,我今儿来是和大爷算账的,白纸黑字写着,今天是还钱的最后期限,大爷若是拿不出钱,就乖乖把抵押的土地地契拿出来。我缺三虽是开赌场的,却也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,钱和地契你们自己选。”
大太太气地脸都变形了,质问的瞧向大爷,却见大爷眉头紧锁,脸色苍白,一脸的心虚焦虑,显然事情不假。
她就说大爷最近老是不着家,以为是招姑娘去了,结果跑去赌钱了,还把家里的地全都输出去了,这日子可怎么过啊!
但现在当着外敌的面,不是质问的时候,大太太咬牙切齿的骂道,“我家大爷从不去赌场,肯定是你们这些腌臜东西怂恿他去的,你们是不是一早就打着我们家土地的算盘,给我们家大爷下的套!”
大太太手指着缺三的鼻子骂,缺三毫不在意,耸着肩膀哈哈大笑,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格外的亮。
“我们赌场开着门做生意,大爷自己往里进,自己签字画押,我可没捆着他逼他。大太太倒打一耙,是想不认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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