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起了雨,天灰蒙蒙的,雨水滴落屋檐砸在阶沿上,发出嗒嗒的湿润声响,空气中夹杂着潮湿的冷风。
吴梦朝钱石点了点头表示告辞,推开油纸伞,右脚刚跨出门槛,李祥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,有些迫不及待,同时带着一丝精明的笃定。
“听说你在存钱,想要离开何家。就凭你每月做那几瓶药,帮药铺干些杂活,什么时候才能存够钱。我可以帮你,我给你寻常伙计两倍的工钱。”
吴梦将手伸出伞外,接住淅淅沥沥的雨水,笑道,“李大夫有那闲钱,不如拿去做做好事,今年又是大旱又是大水,不少百姓遭了难,正需要您这样的阔绰人出手援助。”
少女纤巧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雨幕中。
钱石看眼李大夫灰败的脸色,冷笑了一声,回了柜台后,劈里啪啦的算盘声响起。
李大夫死盯着空空如也的门口,不时有撑伞的行人从门外走过,生了会子闷气,哼了一声,不打招呼也走了。
……
刘大夫又给二爷调整了两次方子,二爷的突发急症暂时缓过来了,但身体底子实在恶劣,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日复一日的调养。
二太太将刘大夫开的调养方子拿给吴梦看,得到吴梦的认可,这才让人去抓药,然后亲自守着药炉煎好,端去二爷的屋子。
大太太正好来看二爷,瞧着她手里散发着苦味的汤药,嫌恶的掩了掩鼻子。
门帘子一掀开,屋子里的药味更浓,像是墙壁被汤药浸泡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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