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的人早听说何家二爷要修一座大庄园,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修好的,做饭的活要是拿下,很长一时间都有工钱赚。
对靠耕地为生的普通人家而言,多一份活计就是多一份收入。
王婶一下成了全村人的香饽饽,走在路上随时都会被搭讪、送礼。
“王婶,我们可是老熟人了,有了好事不能不想着我呀。我和我家老二媳妇、老五媳妇都有空,老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,何必再找别人,直接交给我们家就行了,以后一天两顿饭保证做的妥妥当当的,你就坐在边上晒晒太阳、指挥指挥就行了。”
王婶剥着毛豆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田大娘腆笑着蹲下来想要帮忙,一双胖乎乎的大手伸向毛豆,被王婶抢先抓走了最后一把。
王婶将毛豆剥完,壳全部装在竹编的畚箕里,等会拿回家喂鸡。
工人们在工地不远处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的布棚子,里面垒了两个土灶,有两口大锅,一排大碗,锅碗瓢盆俱全。
都是专门用来给工地兄弟们做饭的。
王婶将剥好的毛豆倒进装了水的盆里,又提着一张小木凳坐到土灶后,将砍来烧灶的长树枝折断,兀自忙活着。
田大娘见她不理自己,一双细眼微不可见的撇了撇,笑道,“王婶,我们家一直租着何家的水田,勤勤恳恳,任劳任怨,大太太没少夸我家男人。放眼整个村子,没谁家在何家租田有我家租的久,更没谁关系比我们更亲厚,这个脸面总还是要给的吧。”
王婶终于抬起眼,不屑的搭理她,却还是好言好语的道,“人已经选好了,明儿就开始来干活,你来晚了。”
田大娘眼睛一瞪,“这么快就选好了,谁呀?虽说这事交给你决定,但怎么着也该让主人家过过目,大太太同意了吗?”
王婶轻哼的扯了扯嘴,“二爷已经过目了,并且同意了,田大娘就回了吧。”
田大娘一直与大太太走的亲近,用大太太来压她,但修庄园是二爷的事,搬出大太太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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