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这种事情淡定的很,我很支持姥爷的决定,姥爷就算把他们积攒的钱全部花完了也无可厚非,因为那是他们自己攒的。他们不欠任何人,他们拼尽全力养活了十几口人,现在就想对自己好,怎么了?
就连拆迁的房子,也是姥爷自己赚钱一间一间盖的,跟他的儿女,跟我们这些隔代的孙子外孙外孙女,有什么关系?我们凭什么对老人的生活指手画脚,该关心的时候不见人影,该分房的时候一个个积极表现,我们真的比卖药的人更在意老人家的感受吗?不见得吧。
老一辈为我们做出了榜样,我们却想着瓜分他们一辈子的继续,这样不自私吗?
我们是可耻的,争着抢着要分房的时候是可悲的。
现在好一段时间了,我不想见他们,更不敢见姥姥姥爷。我觉得丢人,我不知道怎么跟养活我长大的姥姥姥爷交代。我想做个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,也想做个靠自己的人。
也许就是想明白这些了吧,我对姥姥家的房子不抱希望,咱们家的房子也不可能给拆迁补助或者分房子,所以我必须得有自己的房子,我想给自己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
就像妈妈很难接受她已经六十几岁了,不肯把自己归入到老年人的行列,总怕别人说她老了。姥姥也不能接受她老了,八十几岁的老人了,越来越孩子气。可是我却越来越接受自己已经三十岁的这件事情,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,很美好,也很神圣,我比任何年纪都想过好,都想好好过。我对未来充满期待,不知道这是不是认老的一种。
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姥姥撒娇是什么时候吗?
姥姥中风,被送到了医院,我和妈妈都是好几天之后才知道的,我们知道后立即打车到医院,去了之后才发现姥姥正在跟姨妈闹脾气。没住几天就要出院,护士打针也不打,药也不按时吃,嘴里直嘟囔一句,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姥姥,你好点了没有?”
“我不好,你姨虐待我。”
“不会吧,她不敢。”
“她不让我出院不是虐待我?”
“姥姥,在医院就得听医生的话,你听话就好的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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