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师道看着洪胜海道:“你身上受了两处伤,一处有痛楚的,我已给你治好;另一处目前没有知觉,三个月之后,麻木之处慢慢扩大,等到胸口心间发麻,那就是你的寿限到了。”
洪胜海又噗的跪下,磕下头去。宋师道正色道:“你投降番邦,去做汉奸,实是罪不容诛。我问你,你愿不愿将功折罪?”
洪胜海垂泪道:“小人做这件事,有时中夜扪心自问,也觉对不起先人,辱没上代祖宗。相公给小人一条自新之路,实是再生父母。小人也不是自甘堕落,只是当年为了一件事,迫得无路可走,这才出此下策。”
宋师道见他说得诚恳,便道:“你起来,坐下慢慢说。是谁迫得你无路可走?”
洪胜海恨恨的道:“是华山派的归二娘和孙仲君师徒。”这句话倒是在宋师道意料之内,宋师道故作诧异的问道:“什么?是她们?”
洪胜海脸色倏变,迫:“公子认识她们?”
宋师道说道:“刚才还和她们交了手。”
洪胜海听了一喜一忧,喜的是眼前这样一个大本领的人是她们的对头,忧的是这两人竟在南京,只怕冤家路窄,狭路相逢,说道:“这两个娘儿本领虽然不错,但决不是公子您的对手。只是她师徒俩心狠手辣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公子可要小心。”
宋师道哼了一声,问道:“她所为了何事?逼你走头无路的。”
洪胜海微一沉吟,道:“不敢相瞒,小人本在山东海面上做了一些没本钱的买卖。伙伴中有个义兄,看中了那孙仲君,向她求婚。她不答应也就罢了,哪知一言不发,突然用剑削去了他两只耳朵。小人心头不忿,约了几十个人,去将她掳了来,本想迫她和我那义兄成亲,不料她师娘归二娘当晚便赶到,将我那义兄一剑杀死,其余朋友也都给杀了。小人逃得快,总算逃脱了一条性命。”
宋师道点点头道:“掳人迫婚,本来是你不对啊。”
洪胜海道:“小人也知事情做得卤莽,闯了大祸,逃脱后也不敢露面。哪知她们打听得小人家乡所在,赶去将我七十岁的老母、将我妻子和三个儿女,杀得一个不留。”
宋师道见他说到这里时流下泪来,料想所言不虚,点了点头。洪胜海又道:“我斗不过她们,可是此仇不报,难下得这一口气……小人在中原无法存身,知道迟早会给这两个泼辣婆娘杀了,一时鬼迷心窍,便到辽东去投了九王……”说到这里,又是气愤,又是惭愧。
宋师道说道:“她们杀你母亲妻儿,虽然未免太过,但起因总是你不好。而且这是私仇,你怎么可以投降番邦,甘做汉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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