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眼时,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可笑的木人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那棵桃树与自己融为一体,树木的思想与她的思想在她的脑中共存着,时时准备着吞噬掉对方。
红欹此时才明白,那棵桃树想要的是一个能移动的躯体。而她,就是不幸的牺牲者。
但红欹此时不能死。在她找到那个男人,亲手挖出他的心脏来之前,怨恨会支撑着她活下去。
树木终究是树木,它那刚刚产生的思想,不可能敌得过一个坚韧的女人。渐渐习惯了这幅僵硬的木头身体后,红欹终于还是抹杀了脑海中那棵树木的思想。
她四处游荡,没有寒冷也没有饥饿,木质的双脚走在地面上,咔咔作响。
丧尸遇见她都会本能地躲避,红欹就这样在空旷的街道上,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终于,红欹找到了那个男人,他正作为某个小队的成员,与队友们坐在车上,和身边的女孩子谈笑风生。
红欹如愿地亲手掏出了那个男人的心脏,用她这幅变异桃树的身体。手指穿过那人的胸膛时,轻易得仿佛把手伸进水中。
那一车的人,无一幸免。
红欹带着那个男人的尸体回到了这片桃林,用他的皮为自己做了第一件“衣服”。
后来,她就找到了这出隐蔽的山腹,住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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