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兕感觉,脚又被那藤蔓缠住了,灵巧的弯拐了几次,没能解开,一手划水保持身体的平衡,一手用匕首去斩断它。
其他被缠住的人,也照此处理,几次下去,原本还算清澈的湖水,被那散出来的浆水,染成了翠绿的海洋。
纫兰活动中,不小心呛了口水,滑腻、痒麻的感觉,从咽喉一直往下,像有无数条软体动物,在体内游走般,恶心的感觉无处释放。
顾忌着眼前的环境,死咬住嘴唇,不让那胃里的翻涌冒头,水压的冲击作用下,那喉部好似个双面受气、一心想着挣脱的顽皮孩子,反应得越来越激烈。
纫兰双手不自觉的,去挤压那作怪的喉咙,身体很快失去平衡,手忙脚乱的扑腾几下,终于‘哇’的一声,吐了出来,吞进去的水,也更多了。
凤绯伸手去拉,却被浑身难受的纫兰,狠狠踢在下巴处,头一仰,呼吸一乱,那潭水便从鼻子钻了进去。
在海边生活长大的凤绯,对呛水的反应力,比纫兰快了不少,一边抽回拉纫兰的手,对着自己的喉结,用力一压,一边运气将那水逼回鼻端。
水出去后,那湿腻恶心的感觉,却挥之不去,凤绯觉得自己打喷嚏的欲望,快要控制不住。游鱼般敏捷的身体,也笨重起来。
复生和莫及,艰难的拉着两人,往前方视线稍亮的地方转移。
浮出水面换气的云兕,没比他们好多少,整个空气里,都飘荡着那绿色汁液的奇怪味道。
一炷香过去,没停歇的几人,面前还是望不见边的绿水,那藤蔓已长满整个水潭,一行人从头到脚,都是那滑腻腻的绿汁。
云兕觉得自己的皮肤里,有一群肥硕的虫子,在进进出出,就像小时候,自己在菜叶子里抓住的那种,毛茸茸胖嘟嘟的。
伸手去挠,短暂的清凉,换来的是满手的猩红,和更多的汁液侵入皮肤、血管、整个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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