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好大胆!不知道朕的消息,可以先四处打探,你们竟然忙着另立新君,实在是胆大妄为!该当何罪?!”
群臣看着萧德妃被拖出去处死,早就吓到瑟瑟发抖,天祚帝如此诘问,哪里还有人敢顶嘴,全都哭着喊着不迭声的叫着‘陛下饶命’。天祚帝面色阴沉,心里却十分快意——你们这些人当初不把朕放在眼里,竟然敢另立新君,现在还不是得哭着喊着求着我,在我面前匍匐。
正当天祚帝心里想着回头要怎样拿捏这些曾经背叛过自己的臣子,耶律大石又重新直起腰,正容道:
“陛下!且问我等所犯何罪?”
对于耶律大石的反问,天祚帝怒而冷笑道:
“我在,汝何敢立淳?”
他还是纠结耶律大石等人立秦晋国王耶律淳为天锡皇帝的事情,耶律大石早就知道天祚帝是个什么样的人,明年的今天说不定就是他耶律大石的忌日了。所以耶律大石没有再顾忌什么,他义正辞严的反问了天祚帝的无能,朗声道:
“陛下以全国之势,不能拒一敌,弃国远遁,使黎民涂炭。军心民心崩溃,几乎亡国。即立于淳,皆太祖子孙,岂不胜于乞命他人耶?如若我等群龙无首,军民离心离德,不过是白白把陛下您的江山拱手送人。我等真个如此不忠于陛下,何必死守南京析津府,又何必以身涉险,在大金国大军的爪牙左近费尽艰辛来投奔陛下呢?!”
天祚帝闻言冷哼一声,想要继续斥责南京析津府前来的这些臣子,却又不知道用什么罪名来处置这些人。没错,南京析津府确实在自己兵败之后,共坚守了近一年时间。去年六月,当自己想要返回南京析津府的时候,还被大金国的军队击溃,落荒而逃。本以为那之后南京析津府便要被大金国的完颜阿骨打收入囊中,不料他们又坚持了半年,直到最近,耶律大石他们才山穷水尽,来归附自己。
相比于他们在南京析津府的坚守,上京临潢府等地丢的太快了。须知上京临潢府仅仅是在大金国的军队进攻下丢掉的,而南京析津府,不仅仅抵御了大金国的军队许久,而且曾经将大宋国的军队打的大败亏输。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自己确实没有理由怪耶律大石等人坚守南京析津府的策略。因为他们一直在坚守南京析津府,大金国的兵马才没有倾巢出动,来围攻自己。换句话说,其实耶律大石他们立秦晋国王耶律淳为大辽国的天锡皇帝,还是为自己吸引了来自大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的大部分注意力,以及兵力。
虽然自己仍然恼怒他们另立耶律淳为帝,将自己这个天祚帝贬为了湘阴王。
“陛下!”这时天祚帝旁边的宠妃萧师姑看不下去了,她小声在天祚帝的身边吹起了枕头风,“陛下还是以后再计较这件事吧!现在大金国的兵马还在附近四处劫掠,万一他们发现了我们这里,可就大事不好了!”
这一股枕头风吹得天祚帝浑身发冷,他忽然想起现在自己最大的敌人还是大金国的皇帝完颜阿骨打。南京析津府的这些人,虽然干了让自己不爽快的事情,却没有投降大宋国或大金国,现在还是自己手中的一份力量。
现在这个时候,确实不能浪费任何一份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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