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难渊看着洪长兴身上包扎的伤口,这硬汉岂止中了十箭,幸好有软甲护体,中箭不深,否则乱军践踏,自己恐怕连给他收尸都不能。
“洪兄弟,你伤势如何?”
洪长兴叹道:
“少主放心,老洪皮糙肉厚,又有少主的良药,倒是无碍。只是初次乱马军中厮杀,老洪才知道平时苦练武艺有多重要,全赖师傅他老人家皮鞭抽打,才有我今日死人堆里杀出来。只是少小远离师傅他老人家,我都没尽一点孝心。”
冉难渊倒是没想到洪长兴这时到不关心能否逃过追杀,偏偏想起以前师傅皮鞭抽他来,想象年幼的洪长兴挨揍的画面,不由好笑,心里的烦闷也好了很多。笑道:
“洪兄弟若真孝敬师傅,找个好徒弟把绝技教下去,千百年后绝学依旧在世间流传,相信尊师九泉之下也会含笑。”
洪长兴抖了抖手中双锤,重重点头。
冉难渊问过独孤家仅剩的族人,又有家中当年祭祖流传的地图指引,也朝朱仙镇疾驰而去。沿途也曾追问独孤家众人,却无人知道是何原因惹来如此大祸,冉难渊见也无法问出什么,只得作罢,只是暗暗留心,吩咐众人留意,哀叹文若虚王镇关不在身侧,诸多办法无法可想。
朱仙镇距离此处不远,沿途打听,慢慢可以看见古镇痕迹。
每过朱仙镇,犹闻战马鸣。岳王横刀立,高歌满江红。
此朱仙镇尚未到岳武穆伐金之时,上面诗文所说的朱仙镇,虽然同样历史悠久,终究还不是战略要冲,兵家不争,战乱很少波及,白墙灰瓦,古树斑驳。
冉难渊等十余骑一身烟土,伤痕累累,所过之处,过往行人无不避让,唯独镇口素面小摊的年轻清瘦和尚眼都不抬一下,照常烧水下面。
冉难渊行走江湖多年,却不曾见过摆摊卖面的和尚,打个手礼问出和尚法号‘元真’,举止不凡。冉难渊见大家一天没吃东西,于是令洪长兴安排道旁休息,顺便于面摊填下肚子。一时间众人乱纷纷的,溪边一阵洗刷,污血尘土染得旁边满溪黑红,人人身上血腥气才淡了一点。
冉难渊吃罢一碗面,见和尚只是随意下面收钱卖面,对这些人并无什么厌恶好奇,平淡的仿佛面前空无一物,顿时暗生警惕,对身边家将冉明暗自叮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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