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,才是那个窃取者。”白衣人每次提到天道时,语气似乎都带了一股子怨气,“窃取凡人的气运,反而要凡人称他为至高神。掌管整个世界,听起来多风光啊。可惜,都是踩着人命,一滴血一滴肉,不要脸的抢来的。”
即使是骂人,白衣人说的也像是念诗一般,清凌凌的声音极其悦耳,内容却不甚文雅。
尤溪从其中听出了不怀好意的意味,这人怕是和天道有极大的仇恨。
但是,如果只是普通的巫师,讨好天道都来不及,怎么会还想着时时刻刻和天道作对?
这样的矛盾让尤溪不由皱紧了眉头,白衣人一回头就看见了尤溪的这副表情。
蹲下身子,身上不怎么明显的冷香隐隐约约的钻进尤溪的鼻子,尤溪微微一愣。
这里是幻境,尤溪很清楚,可是幻境中怎么会有香气?
“你在想什么?”
白衣人的声音水一样的柔和,不过是掺了冰的水。
“你有病吗?”既然想不明白,尤溪决定先不想了,哑着嗓子,吐出了一句既刻薄又认真的话。
白衣人愣了一下,突然就笑了。
尤溪心里深深觉得此人真心有病,病得不轻。
被人骂了还能这么开心的人,应该是不多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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