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第一次吃饭的奶娃娃,从未见过粥这样新奇的食物,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,试探的把嘴凑到勺子边,轻轻的用嘴唇抿了一口。
不过和奶娃娃不一样的是,奶娃娃若是觉得好吃了,自然会迫不及待大口大口的吞咽。尤溪不一样,不管吴桑手中的粥有多么香甜,她都像个没有灵魂又顺从至极的提线木偶一般,吴桑就是那个牵线的人。一个动作一个变化,尤溪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吃完了一碗粥,吴桑估摸着分量,决定还是少食多餐的好。
动作极其轻缓的将碗放在床头的小架子上后,两人之间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沉默中。
但是这种沉默并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,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流淌在其中,还有一种淡淡的悲伤。
吴桑看着尤溪,尤溪则自顾自的低着头,一双手规规矩矩的在被面上摆放着,白皙如玉,苍白如冰。尤溪动了动手指,呆呆的看着摆在被子上的手指出神,像是在研究自己的手指为什么这么苍白。
这样静静相对了不知多久,尤溪主动握住了吴桑的手,一开口就是嘶嘶的沙哑的差点发不出声的声音,尤溪被自己吓了一跳,缓滞的眨了下眼睛。
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,睁大眼睛,像是在疑惑自己的嗓子出了什么事。
吴桑回握住尤溪的手,将尤溪的两只手都包在了自己的大手中,脸上带了些犹豫,像是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。
尤溪静静的看着他,不哭不闹,像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瓷娃娃。
吴桑轻轻吸了口气又吐出来,“你的嗓子,暂时可能有些问题。不过没什么大问题,方大夫说只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失声,后面会慢慢好起来。你不用太着急,我已经让人去蜀城请了白倾书过来,很快就能好了。”
尤溪像是听懂了,又像是没听懂,不太在意的将眼睛转过去,扫视了四周的房间摆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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