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观礼的宾客轰然笑了起来,有相熟的男人打趣说新郎抱新妇入门,不合礼制,只得了齐云缙一句笑骂,滚!
沈青葙一言不发,将要进门时,突然觉得心中一动,急急转过脸。
蔽膝罩着大半个身子,什么也看不见,可她总觉得,裴寂来了。
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,裴寂遥望着喧闹的人群,只能看见她深青色婚服的一部分,剜心般的痛楚。
郭锻默默上前,低声道:“郎君,某得走了。”
他杀人的嫌疑还没洗脱,只能离开长安,亡命天涯。裴寂点头道:“快走吧。”
“郎君,千万保重!”郭锻深深一拜,飞身离开。
身边没了人,阴影深得不见尽头,裴寂听见笑闹声越来越远,她被带进了霍国公府的高墙内,看不见了。
青庐里,齐云缙放下沈青葙,不等她站稳,一把扯开了蔽膝。
梦寐以求的容颜露出来,朱红的胭脂,朱红的口脂,眉心一朵朱红的花钿,可她的脸是苍白的,她低着眼皮,泥塑木偶一般,看也不肯看他一眼。
齐云缙心里一沉,跟着笑起来,她便是不情愿又能如何?说到底,如今他才是她的夫婿,名正言顺拥有她的男人!
观礼的人群跟着哄笑起来,有人高声赞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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