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齐云缙,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她,笑容消失了,整个人散发着阴沉狠戾的气息,迈步往前走。
沈青葙抬手止住了他。
跟着深吸一口气,取出袖中的匕首,迎着裴寂难以置信的目光,刺进他胸前。
成亲以后,为了照顾翁姑,她学了针灸认穴,虽然还是手生,但昨天试过很多次,匕首没毒,她下刀的位置离心脏还远,她的力气不大,他不会有事。
裴寂的瞳孔骤然缩紧,巨大的痛苦和被背叛的酸涩压倒了伤痛,他睁大眼睛,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,那个他深爱着,他眷恋着,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会伤害他的人。
鲜血涌出来,染红了沈青葙的手指,决绝的勇气压倒一切,沈青葙咬着牙,握住匕首柄,又拧了一下。
在周遭的惊呼声中,裴寂的身体晃了晃,握住了她。
血从匕首锋刃上低下来,染红了他们交握的手,他嘴唇颤抖着,似要说话,沈青葙抢在前面开了口:“裴寂,自今日起,你我恩断义绝。”
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,裴寂怔怔地站着,一低头时,看见了扎在心上的匕首,沾着血,留着她手指的形状,匕首柄上飞扬跋扈一个字,齐。
她用齐云缙给他的匕首,刺伤了他。
为什么?裴寂喃喃地问出了声:“沈青葙,为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他,她快步离开,没有回头,路的尽头站着齐云缙,飞跑上前,重重将她搂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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