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葙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哪里?”
“御史台。”齐云缙笑了下,“范温在问他话呢,裴家父子三个如今都在范温手里,沈青葙,要不要让他们活着出来?”
范温,当年云州仓一案的主审,私自对沈白洛用了酷刑逼供被裴寂揭露,遭到贬谪,如今裴家人落在他手里,能有什么好?
沈青葙咬牙问道:“你指使的?”
“是。”齐云缙一口认下,“只要某开口,范温有的是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裴三。”
“范温为什么要听你的?还有那些诬告我阿翁伯伯的人,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沈青葙仰头看他,沉声道,“我听说圣人如今只宠信罗公,难道你使得动罗公?”
“怎么,想套我的话?”齐云缙哂笑一声,“某不怕告诉你,某还真是使得动罗公。”
他的脸越凑越近,沈青葙急急躲开,又被他一把扯住:“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等某回去就让范温放了裴三,你若是还不信,就问问裴三,今天是不是在范温跟前问话。”
沈青葙用力挣脱开,冷冷说道:“齐云缙,我与他夫妻一体,他死了,我也不会独活,你想要如何,便就如何!”
齐云缙的脸色阴冷到了极点:“有某在,你死不了,但是裴三,一定会死。”
烛影一闪,齐云缙掠出了门,马匹和干草的气味依旧在屋里盘旋着,沈青葙烦乱到了极点,猛地将窗扇全部推开。
没有风,屋里的气味散的很慢,沈青葙两只手捂着脸,想哭,又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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