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我让郭锻跟着你吧?”裴寂低了头向着她,轻声道,“或者让魏蟠回来,好歹身边有个人能跑跑腿传个信。”
“太不方便了,我在宫里,他们又都是男人,”沈青葙抬眼看他,“况且我也不喜欢被人盯着。”
在这一刹那,裴寂突然想起,似乎从前在什么时候,她也说过类似的话,是什么时候呢?
“方才我去仙居殿向陛下辞行时,看见苏中丞了,”沈青葙道,“陛下跟着就让我告退了。”
裴寂点点头:“我知道,苏中丞刚从南阳回来,带来了人证物证。”
为了找证据,苏延赏亲身赶去南阳,调出了几十年来的户籍档案一点点细查,终于从一本被撕毁了大半的户籍簿里找到了罗生财这个名字,证实了当地确实有罗生财这个人,苏延赏随即带着当年认识罗生财的人赶回洛阳,准备当面与罗公对质,确认罗公的真实身份。
“但愿这次能点醒陛下。”沈青葙道。
裴寂却突然想起来,忙道:“青娘,这阵子要是没有要紧事,就别去陛下跟前了。”
沈青葙听他说的奇怪,不禁追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陛下近来,”裴寂停顿了一下,道,“在服食助阳的丹药。”
沈青葙反应过来时,脸上早红起来,分辩道:“陛下只当我是晚辈。”
“谨慎些好。”裴寂看着她脸上渐渐晕染的红色,心里咚的一跳,“青娘,这宫里规矩最多,却又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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