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潞王昨夜与齐云缙在明义坊见面,中途突然换了地方,郭锻因此跟丢了,今日一早……”裴寂正向应琏说着话,忽地瞥见宫道两边生着的迎春花打了花苞,长长的绿色枝条里托出一点点娇嫩的黄色,不由得停住了步子。
应琏正听着,忽地见他不说话了,不由得追问道:“今天一早怎么了?”
这是今年头一茬开的花,她素来喜欢鲜花,若是看见了,肯定很欢喜。裴寂弯了腰,伸手去折迎春柔长的纸条,口中说道:“今日一早,郭锻被几个持刀拿棒的游侠儿堵在路上打了一架,受了点轻伤,臣总觉得,应该跟昨天夜里的事情有关系。”
那花枝又软又韧,裴寂折了一下没有折断,想了想先用指甲撕开枝上的青皮,再去折枝的时候果然容易了些,应琏见他专心致志只是折花,忍不住问道:“你要哪个做什么?”
“头一茬春花,拿去插瓶。”裴寂道。
应琏看他一眼,问道:“潞王跟齐云缙说了什么?”
“潞王让人一直在弹唱,”裴寂又折了几支长长的迎春花拿在手里,“听不见说话。”
应琏沉吟着,问道:“这时候见齐云缙,会有什么事?”
却在这时,就见长长的宫道另一头,应珏带着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,裴寂望着他,轻声说道:“我查了潞王在幽州时的情形,他与齐云缙来往密切,又时常宴请康显通和石志宁手下的将士,凡事亲力亲为,将士有什么难处他都极力帮忙,因此在军中声望很高。”
“兵力。”应琏望着越走越近的应珏,声音有些哑,“他盯着的,是兵力。”
说话时应珏已经走到了近前,笑吟吟地打招呼:“二哥。”
跟着看了眼抱着一把迎春花的裴寂:“哟,无为这是做什么,宫里统共就开了这么几支花,都快被你薅干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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