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玌被文书正砸在眼睛上,哎哟了一声,脾气也有点上来了,怒道:“你不去招惹二哥,二哥做什么要为难你?我从来都没这个心思,你自己强要出头,何必拿阿娘说事?”
“长乐!”惠妃颓然向案上撑住额头,眼泪滚滚落下,“罢了,他既然不肯,你也不要勉强,这都是我的命数吧!”
“我偏要勉强!”应长乐昂着头,冷冷说道,“六哥,你以为你不出头,二哥就会放过你?可笑!已经到了这步田地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如果我们败了,二哥难道会留着你这个后患?”
应玌神色变了变,末后摇摇头,道:“二哥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。”
“呵,”应长乐冷笑一声,“经过静心馆的事,两边都已经图穷匕见,你还指望他心胸豁达,放过你不成?”
“你说什么?静心馆真的是你们陷害二哥?”应玌的嘴唇哆嗦着,语调都变了,“你们,你们!”
他一下子乱了方寸:“你们这不是要害死我吗?!”
惠妃低着头一言不发,应长乐冷冷说道:“位置只有一个,不拉他下来,怎么扶你上去?”
“谁要上去?”应玌像困兽一样在屋里走来走去,“你想坐那个位置,你自己去,何必坑我!”
应长乐轻嗤一声,没有说话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应玌混乱的脚步声,嗒嗒嗒,嗒嗒嗒,许久,应玌咬着牙从地上捡起那卷文书,压着声音吼道:“好,我去!”
他迈步向外走,猛地又停住了步子:“母亲,七妹,若是我因此死了,但愿你们不会后悔!”
“你!”惠妃慌乱起来,待要说话时,应玌已经走了。
“阿娘别管他,”应长乐挨着她坐下,神色冷淡,“六哥一向软弱,不激他一回,他总是畏畏缩缩不肯出头,如何是个了局?”
“可他这个样子,我很担心。”惠妃怎么都不放心,“也许方才应该说得再缓和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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