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翠翎轻手轻脚走出望春院,在夜色中闪身进了应长乐的寝殿:“已经按公主的吩咐,令金吾卫加多了望春院的守卫,沈娘子睡下了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应长乐脸色沉肃,许久才摆手令她退下,低声向宋飞琼问道:“依你看来,是什么人下的手?”
“恐怕还得细问问齐将军,我总觉得他今天说的话不尽不实,感觉是瞒了什么事情。”宋飞琼沉吟着答道,“或者就等裴舍人醒来问问他。”
应长乐半晌才道:“要是明天裴寂还不醒,就让太医令亲身去诊治。”
“是。”宋飞琼答应着,又问道,“裴寂的事要不要告诉沈青葙?”
应长乐脸色阴晴不定,许久才摇摇头,道:“不说更好。”
她思忖着,又问道:“阿娘那边还没有传消息过来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飞琼声音压得很低,“想来兹事体大,此时按兵不动更好,不然容易让陛下起疑心。”
“有点太急了。”应长乐想着最早传过来的只字片语,微微皱了眉,“徐莳无子又且年轻,成不了气候,况且陛下对她正在新鲜的劲头上,这个时机选得不好。”
她说到这里不再往下继续,宋飞琼并不敢评价,只低头听着,许久才又听见她问道:“人都处理干净了?”
“惠妃殿下没说,想来应该是处理了。”宋飞琼道,“只是陛下封锁了飞霜殿和静心馆,如今什么情形,实在是探不出来。”
心头有不祥的预感一闪而逝,应长乐强压下去,沉声道:“把所有人都捋一遍,一旦有变,备好后路!”
中苑。
裴寂在梦与现实的边缘苦苦挣扎,扎进心上的匕首,铺天盖地的鲜血,她决绝的脸,青庐里拿掉她遮面团扇的男人,应琏挂在梁上摇晃的尸体,到最后都变成长安城门前,夹在雪珠中突然飞来的一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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