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舍人请饮酒。”豆蔻仰着脸看他,声音里带着不由自主的爱慕,眼前的男子如玉树如庭兰,温雅俊美,唯独却不肯分给她一丁点儿关注,让人黯然神伤,那双湿漉漉的鹿眼轻轻眨着,下一息便似要落泪。
“瞧这可怜样儿,无为,”应珏笑吟吟道,“你就喝了吧。”
裴寂微微一哂,向他说道:“殿下恕罪,臣不善饮酒。”
豆蔻一阵失望,膝行着向他又靠近些,软软叫他:“舍人……”
裴寂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掠,疏离冷淡,豆蔻心里一凉,耳边听见了应长乐的声音:“玉简,你来劝劝裴舍人。”
又一名舞姬应声出列,薄薄的舞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,柔弱无骨,丰若有余,她挨着豆蔻跪坐下来,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奉向裴寂,柔声道:“请裴舍人饮了这杯吧。”
“是呀舍人,”豆蔻软软地跟着开口,“请饮一杯吧!”
她半边身子都倾向裴寂,如泣如诉,软语相求,可依旧没有得到半分怜惜,只能听见他语声平淡的拒绝:“公主恕罪,臣不善饮酒。”
应珏看看裴寂,又看看应长乐,笑得意味深长:“七妹,你知道他是个老古板,还是饶过他吧!”
厅外忽地传来一声嘲笑:“恐怕不是古板,是不行吧!”
高大的身躯蓦地出现在门外,齐云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阴鸷的目光在裴寂身上一顿,随即转向应长乐,咧嘴一笑:“公主,某回来了!”
他逆光站着,身后是明亮的日色,头脸却藏在阴影里,似暗中窥探的猛兽,应长乐嗅到了那股子久违的干草混合马匹的味道,心头无端便是一阵松快,笑问道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我竟一点儿也不知道。”
“才刚到,还没来得及去向陛下交差,先赶过来探望公主。”齐云缙大咧咧地向她身边一坐,手中拿着的马鞭丢出去,看似无意,却正好砸在慕九郎脸上。
慕九郎哎哟一声捂住脸,愤愤然脱口叫道:“公主,你看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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