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越来越不对,他方才听见康毕力觊觎她,竟然到现在都是恼怒。这不应该,他齐二郎,几时对个女人这般在意了?
齐云缙猛地勒住缰绳,望着蜿蜒而下的山道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这道理他懂,譬如打仗的时候,一旦心里有了顾忌,打起来时就束手束脚,他如今对沈青葙,就是这个情形。
这么干的话,注定打不赢。
山谷中,应长乐听见动静回头一望,露出一个似嗔似喜的笑容:“怎么连衣服都不穿?”
齐云缙垂目看她,忽地一勾嘴角,重重一鞭抽在马身上,向着她俯冲过去:“等着,某这就给公主猎头豹子!”
……
车马走出靖安坊坊门,宋飞琼推开窗向外看了一眼,笑道:“裴县丞还跟着呢。”
沈青葙低着头,半晌才道:“随便他,都是大路,我也不能不让他走。”
宋飞琼拍拍她的手,道:“要说人物也是出挑的,方才急成那样赶过来,对你应该也……”
她留神看沈青葙抿紧了嘴唇,后面半句话便改了口:“你还在恼他么?”
“不恼。”沈青葙立刻答道,“无非是不相干的人罢了。”
宋飞琼笑了一下,抬手关了窗,心道,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呢?若是不相干的人,怎么会每次相见都这般古怪,见过之后又总是闷闷不乐呢?
窗户关紧,靠近顶盖处却还有镂空雕出的一块孔雀尾羽状的小窗,每根翎毛处都嵌着一块白水晶,沈青葙偶一抬眼,恰好看见一缕流光透过水晶照进来,变幻流动中,她蓦地想到,的确不是恼他,是恨他。
恨他趁人之危强迫了她,恨他到处宣扬,让她声名狼藉,恨他口口声声说着对她一片真心,却到现在,连一句抱歉都不曾对她说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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