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嗡一声向,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,应琏听见了自己尖利的声音:“你说什么?太子妃怎么了?”
树丛后窸窸窣窣一阵响,跟着两个宦官哭丧着脸钻出来,抖衣乱战:“殿下,奴婢也不清楚,就是听内府局那边提了一嘴,说,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应琏铁青着脸,声音绷得紧紧的,“快说!”
“太子妃早产,出了好多血,内府局那边正往御医局报,还要再找几个御医过去会诊。”一个宦官大着胆子答道。
应琏死死咬住了牙,片刻后猛地抬高了声音:“备马,去永兴坊!”
他几乎是飞跑着往嘉福门的方向冲过去,路上不时遇见满脸惊讶看着他的宦官、宫女,但应琏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,只是飞跑着向外,满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,他得过去,他得立刻过去,他绝不能让她出事!
“殿下!”崔睦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,“殿下留步!”
应琏勉强放慢步子一回头,就见崔睦披散着头发,身上胡乱裹着一件外袍,正坐着肩舆飞奔而来,应琏只好停住步子,沉声道:“良娣快回去,你还在月子里,不能吹风!”
“殿下!”崔睦已经追到了近前,来不及等人搀扶,挣扎着从肩舆上跳下来,一把拽住了他,“殿下不能去!须得回去从长计议,先禀报过陛下!”
应琏一把甩开了她:“若是等到那时候,一些都晚了!”
“殿下千万不能去,否则此前的忍耐都要化为泡影,”崔睦一急之下,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身前,抱住了他的腿,“殿下,且忍耐一时,陛下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报讯,内府局也做了安排,不会有事的,殿下!”
应琏一根一根掰开她紧抱着他的手指,声音低沉:“良娣,对不起。”
最后一根手指被拉开,崔睦的眼泪滑下来,模糊泪光中就见应琏脸上都是深沉的哀痛:“良娣,我得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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