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合昭紧紧闭着眼睛,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。
婢女立刻反应过来,杨合昭能缓过精神,全是因为在等应琏,连忙向御医说道:“先生,夫人先拜托你了,我去去就来!”
她噙着眼泪匆匆向御医行了一礼,跟着飞跑出去找到内府局派过来的管事宦官,颤声说道:“赵内侍,夫人情形很不好,有劳内侍给太子殿下传个消息,请太子快来看看夫人吧!”
赵宦官向帘子里头看了一眼,团团一张圆白脸上古井无波:“我已经报上内府局了,你们等着消息吧。”
“可是夫人出了好多血,马上就要生产,求你了赵内侍,给太子殿下传个消息吧!”婢女哭着哀求。
赵宦官微微皱着眉,只道:“我已经上报过内府局,你等着消息吧。”
婢女一阵绝望,却突然想起来一事,连忙跑去找到同伴,急急叮嘱道:“你赶紧溜出去找巡街的武侯,让他们禀报裴县丞,就说夫人发动了!”
她曾留意过,坊间的武侯总是有意无意往这边走,裴寂是万年县丞,肯定是他安排的,眼下只有求他把消息传给太子,只有他能救夫人!
一个时辰后。
小皇孙躺在崔睦身边睡得熟了,应琏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,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:“好了,趁他睡着的功夫,你也赶紧歇歇吧,熬得眼睛都眍进去了。”
崔睦抬手抚了抚他的眼睛,轻声道:“殿下也去歇歇吧,昨晚上孩子一哭,殿下就起来照看,熬了大半宿,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初初生产时被冷落的幽怨此时早已消散大半,崔睦想着应琏对小皇孙的格外关切,声音越发柔软起来:“殿下,我听说……”
却在这时,应琏也沉吟着说道:“良娣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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