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饮宴的场合,食物虽然精美,但更主要的精力都要放在觥筹交错、你来我往上面,吃是多半吃不好的,沈青葙点点头,接过鸡汤匆匆吃了几口,热汤下肚,许是药力终于开始发散,胃里终于觉到了一点暖意。
早看见翠娘走过来,有些歉然地说道:“不成,这次须得过去。”
她递过一只盒子,道:“这是保和丸,我家娘子请沈娘子先吃一丸缓缓。”
沈青葙接过来道了谢,就着热鸡汤吃了,夜儿又包了一颗给她随身带着应急,待换好衣服时,应长乐的婢女已经过来催促了。
胃里还有些隐隐作痛,沈青葙轻微咬了嘴唇忍耐着,踏进金花落宽阔的厅堂时,当先看见裴寂坐在右边客座上,隔着幽深的距离,一双凤目沉沉地望着她。
沈青葙立刻低了头。
卫恒鹤和曹五贞也来了,坐在下首相陪的位置,沈青葙默默地走去曹五贞旁边坐下,曹五贞眉头一皱,冷冷说道:“你一向不是跟着公主坐的吗,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曹娘子,”卫恒鹤神色肃然,低声道,“这个场合,若是被客人听见了,你如何向公主交待?”
曹五贞脸上一白,到底没敢再开口。
卫恒鹤很快恢复了一贯云淡风轻的态度,白衣的袍袖轻拂,一根根仔细检查着琴弦,一言不发。
沈青葙便也只是默默坐着,片刻后,齐云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大半个月不曾见过,他的肤色比起从前又深了些,额角上一道一寸多长的新鲜伤痕,刚刚结痂不久,周围的皮肤被伤疤扯得微微皱着,越发添了几分阴狠气,沈青葙下意识地便觉得心里一紧。
齐云缙也看见了她,嘴角掀了下,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,随即向着她走来,低声道:“沈青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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