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葙安静地站在离花茵房间还有一段距离的腊梅树下听着,手中攀着一枝腊梅树枝,若是此时突然有人进来,也会以为她是要折花。
在这个位置通常是听不见屋里人说话的,不过她耳力极佳,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。
等新荷从厨房回来时,就见沈青葙站在院里,正跟那个婢女说话:“……原来帕子掖在小袄的袖子里了,怪不得方才你回去没找到。”
难道方才,她身边没人跟着吗?新荷迟疑了一下,正想细问,沈青葙已经看见了她,吩咐道:“吃过饭我就回光福坊过年,你待会儿叫上花茵,一起帮我收拾下行李。”
去光福坊和杨剑琼一起过年的事是早就定下的,裴寂也吩咐过到时候沈青葙过去,新荷便没有多说,只道:“花茵姐姐前儿已经收拾好了一个箱笼,在靠北那间放着呢。”
“你带我去看看,别漏了什么东西。”沈青葙转身往北屋走,漫不经心地又问了句,“今儿谁送我过去,郭锻还是魏蟠?”
“他们两个都跟着。”新荷道。
也就是说,郭锻今天不会再出去了。沈青葙点点头,走去北屋随意看了眼收拾好的行装,不多时花茵赶了过来,含笑问道:“娘子,可有什么遗漏的吗?奴立刻去添上。”
“该装的都装了,你办得很好。”沈青葙抬步向外走,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“待会儿郭锻跟你一道去光福坊吗?”
余光瞥见花茵的嘴角微不可见地翘起一点,柔声道:“是。”
沈青葙笑了下,她只提了郭锻,并没有提魏蟠,花茵却根本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同。便又说道:“你家里人都在裴府么?要是你想家的话,我跟郎君说一声,让你回府与家人一道过年。”
花茵很快摇了摇头:“多谢娘子体恤,不过奴头一件大事就是服侍好娘子,娘子去哪里,奴就跟着去哪里服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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