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,却偏偏不能够,甚至在他听见消息的那一刻,她便主动提出独自回亲仁坊。
她是那样乖巧温顺,善解人意,越发显得他行为卑劣。
裴寂收回目光,默默地拿定了主意。
那边赵福来已经宣读完圣旨,道:“裴相,我这就回宫去向陛下复命,告辞了。”
裴适之忙道:“有劳赵骠骑代为上奏陛下,臣等供奉完圣旨,即刻进宫向陛下谢恩!”
赵福来点头含笑,转身向外走去,裴适之紧走相送,裴寂也同着裴衡跟在后面相送,趁着赵福来上马之时,裴寂连忙上前扶住,低声说道:“赵骠骑,我想求见陛下,劳烦赵骠骑通传一声。”
贬官之后,因着品级不够,日常早朝裴寂都是不能去的,旬日之中的大朝又要按品级排列,他的位置在含元殿的最后面,只能遥遥看见神武帝,莫说像从前那样面圣奏事,便是连说句话的机会也没有。
赵福来瞧着他,笑微微的不说答应,也不说不答应,只是翻身上马,很快便走得远了。
紧跟着便有亲友不断头地登门道贺,一时间裴府门前的车马络绎不绝,裴寂一边招呼着客人,一边想到,不知道她这时候回去了不曾?说好了要与她一起堆雪人的,这一忙起来,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。
沈青葙此时并不在亲仁坊,而是在光福坊杨剑琼宅中,低声说着今天与应长乐的谈话:“……若是这次赌赛我能取胜,公主答应给我一个供奉的席位,但公主说,须得我自己逃出来,以自由身进入公主府才行,这件事上,她不会插手。”
以应长乐的身份地位,真要是强行插手要她,也未必不能成,但以上次在终南山上裴寂维护她的架势,摆明了是不会退让的,沈青葙觉得,应长乐之所以提出这么个条件,大约是不想正面与裴寂为敌吧,毕竟她冷眼看着,应长乐待裴寂,委实跟别人有些不同。
若是强行带走她,裴寂必定不会罢休,但若是她自行逃出,再又投靠到公主府门下,便是裴寂也不好说什么。
只是裴寂把她看得这样严密,想逃,实在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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