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时我与你一道堆。”裴寂看着她,道。
沈青葙便向他一笑,道了声好。
他想堆,便让他堆吧,她对他温柔和顺,他才不会那么防着她,她才能找到机会逃走。
曲江池虽然远,近午时分却也走到了,开阔的水面并没有结冰,灰白的水色缓缓流动,远远望去,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。
仆从占住一处亭子,铺了红毡,支上风炉,炭火烧得通红,盐豉羊肉馅的古楼子是早就做熟了的,此时重新在火上烤得酥脆,鲜香的气味便是隔得老远也能闻到,裴寂用银刀切下一角递给沈青葙,道:“先吃点饼,我还带了葵叶肉粥,待会儿热热的吃一碗,驱散寒气就不冷了。”
沈青葙先前还以为他是临时起意往曲江池来,此时见他各样都备得齐全,才知道他竟是一早就筹划好的,接过来吃了一口,见他依旧只是看着她,便问道:“怎么了,三郎?”
“你吃得太少了,怨不得总是怕冷,”裴寂凑近来,伸手擦掉她唇边沾上的一点饼屑,道,“须得多吃些才行。”
之前他说要她把每餐吃的东西都记下来,沈青葙只道他是随口说说,哪知从那天之后,身边的婢女果然把她每餐的情形都一样不少地记下来,而他每次过来,也都细细看了,她以往吃的多的东西,厨房里就会常做,她极少动的东西,厨房跟着就少做,又隔三差五添些新花样,倒是比她先前在家时还吃得精细。
比如这古楼子和葵叶肉粥,就是前些天厨房里做过的,大约是看她喜欢吃,今天又特地做了带上,让她即便是在外面,也能吃得可口些。
沈青葙看着他,他幽深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,就好像是他把她放在那里,又小心守护起来似的,这一刹那的感觉太怪异,沈青葙不安地向边上躲了躲,小声道:“已经吃得很多了。”
裴寂很快揽住她,阻止她继续躲避,他凤目中带了淡淡的笑意,另一只手从裹得严实的斗篷底下伸进去,捏了捏她的腰:“不行,还是没什么肉,捏都捏不到。”
纵然闺房之中,比这更私密的玩笑也有,沈青葙还是红了脸,连忙去推他的手,小声道:“别,好多人呢。”
裴寂笑意更深,挣脱她的手摸上去,低声在她耳边说道:“还是这里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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