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,头一次意识到,这事情的后果,很可能是朝野震动——他居然在其中扮演了这么一个角色!
兴道坊崔府。
裴寂低声向崔白说道:“……你快些想法子与赵骠骑搭上话,内中的详情只有赵骠骑知道,千万要说服他赶在面圣之前给殿下递个消息,好歹让殿下知道该怎么回话。”
他来得太突然,说的状况又太严重,崔白到此时还有没完全理清楚思绪,皱着眉头边走边问道:“是谁传信给你的?难道那人没说宫里现在的情形吗?”
东宫出事的消息是裴适之传出来的,他身为神武帝的近身臣子,一旦被人得知私自传递消息,立刻就是灭门之灾。裴寂停顿一下,含糊了过去:“我自有门路。殿下半个多时辰前离开了公主府,至今却还没回宫,陛下正命人满城寻找,所幸我今天恰好也在公主府,殿下临走时我觉得不对,所以让郭锻悄悄跟着照应,只是如今也联络不上郭锻,到底也不知道殿下究竟去了那里。子墨,殿下如今对宫里的情形全然不知,万一回去后说的话与圣人知道的对不上,那就棘手了,你千万求赵骠骑抢在前面,好歹提点殿下一二!”
崔白紧皱眉头,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想办法!”
“我去寻英国公和刘公,请他们立刻进宫照应,”裴寂迈出门槛,翻身上马,“但愿一切顺利,否则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只加上一鞭,急急地奔了出去,崔白叹了口气,跟着也翻身上马,往皇城的方向赶去。
半晌,崔纨从书房走出来,望着裴寂的背影,向母亲卢氏说道:“阿娘,我听哥哥说,裴寂好像养着个外室?”
崔家有意结亲之后,也没有瞒着崔纨,是以今天听说裴寂寻上门来,崔纨便同着母亲躲在书房里,悄悄窥看。因着裴寂与崔白是多年好友,所以崔纨早就见过他,对他也算熟悉,只不过从前裴寂只是兄长的密友,如今突然成了可能的婚嫁对象,此时再看他,崔纨的观感自然跟从前不一样。
更何况前两天崔白特意跟她说了沈青葙的事,崔纨思忖着大约哥哥是不太赞同这桩亲事,故而此时也是思来想去,难以抉择。
“一个外室而已,不算什么大事,”卢氏并不在意,道,“若是定下了亲事,就跟他家里提一句,打发了就行,十七娘,但从人物来看,你觉得行不行?”
单论人物,崔纨其实是满意的,但有这么一档子事,总让她觉得心里不痛快,微微嘟起了嘴:“我听哥哥说,裴寂似乎对那个外室很是放在心上,阿娘,我好端端的,做什么要找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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