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迈步下楼,道:“走吧,我过去瞧瞧,难得看见玉裴郎的狼狈模样。”
她款款往仪门处走去,齐云缙跟在她身后一步,忍不住问道:“公主,待会儿你准备怎么安排沈青葙?”
“怎么,”应长乐收敛了笑意,美目一瞥,“我要做什么,还得先问过你么?”
“不敢。”齐云缙连忙站住赔了个礼,等抬起头时,却又问道,“某有几句话,想找个机会跟她说。”
应长乐淡淡说道:“我劝你,还是老实些吧,盘算了这么久,有在裴寂手里落到过好处么?”
“只是说几句话,”齐云缙不死心,又道,“又不会吃了她。”
“你?呵。”应长乐轻嗤一声,“齐云缙,管好你自己,这是公主府,不是你霍国公府,若是你敢在这里闹出什么不应该的事,我手中的鞭子,可不认人!”
齐云缙因着齐忠道的缘故,自幼常在宫闱出入,与公主皇子也十分熟识,况且应长乐一向玩得开,从不曾有那些扭捏避讳,所以他在她面前也不怎么拘礼,此时突然见她翻脸,也摸不透她心中所想,只在心里忖度着,道:“某不敢。”
应长乐不再理会,撂下他一径向前走去,远远瞧见沈青葙低头站在后面,裴寂护在他身前,又见应玌、康毕力几个都笑嘻嘻地围在边上看他,离得最近的是应珏,满脸上带着笑,声音也大,丝毫不准备给裴寂遮羞:“无为,要不要我派人回府给你取点药?我那里有上好的药膏,敷上去管教你一天就消了肿!”
“那就有劳大王。”裴寂脸上丝毫不觉得尴尬,应声答道。
他说话时一转脸,应长乐立刻瞧见他嘴角破了,嘴唇上下都肿着一块,边上还有些青紫,素日里芝兰玉树一般的玉裴郎变成了这副模样,应长乐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,笑出了声。
她三两步走近了,上下打量着他,故做惊讶:“哎呀,玉裴郎这是怎么了?”
裴寂躬身行礼,只道:“惭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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