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婵下意识地看了眼在场的人,心里隐约有些怀疑,只低着头道:“夫人说什么?奴有点听不懂。”
“三娘子,”杨剑琼看向沈溱,“你可记得先前家中有个侍婢,唤作阿团?”
沈溱回忆着,道:“是有这么个人,先前在二哥房里伺候,后面听说似乎是母亲做主放出去了。”
“阿姑哄你呢。”杨剑琼笑起来,看向了杨沐常,“阿叔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,那个叫做阿团的侍婢,被我阿姑送给了我的夫婿沈潜做外室,眼前这个阿婵,就是阿团为我夫婿生的女儿,又被我阿姑谎称是侍婢,送在我女儿十一娘身边伺候。”
做母亲的,背着儿媳妇给儿子纳外室,还把私生孙女谎称是侍婢,送去亲孙女身边?简直匪夷所思!杨沐常听在耳朵里,脸色便沉了下去,点了点头。
沈溱头一次听说此事,老半天反应不过来,嗫嚅着说道:“怎么会,怎么会?”
“阿婵,”杨剑琼神色和蔼,依旧含笑向阿婵问道,“你自己说,你是不是阿郎和阿团的女儿?”
阿婵心里突突地跳了起来。她直觉是有圈套,然而这个诱惑太大,她巴不得能立刻认祖归宗,做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娘子,堂堂正正地和心上人站在一处,她犹豫着迟疑着,不觉又看向了韦策,韦策皱着眉,道:“舅妈问你话,怎么不答?你先前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吗?”
阿婵看着他,终于下定了决心:“表哥,姑妈,我的确是阿郎的女儿。”
“啊?”沈溱怔住了。
“好。”杨剑琼依旧含着笑,“你亲娘阿团,这阵子一直住在齐云缙的别院,对不对?”
她有意含糊,只说在齐云缙处,并不说是被劫为人质,众人心里都是一惊,怎么又扯上了齐云缙?那位的名声,可是难听得很。
阿婵警觉起来,想要分辩,杨剑琼紧跟着便又追问道:“阿婵,你是不是不敢说?阿团是不是在齐云缙那里?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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