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锻点点头,往内里一望,道:“还在说话呢?”
“是呢,”新荷道,“大约还要再说一会儿呢。”
内堂上,沈青葙低着头,正说到最痛苦处:“……那天晚上,裴寂他,他,他……”
她再也说不下去,缩进杨剑琼怀里,哭出了声:“阿娘,都是我没用……”
杨剑琼把她向怀里又搂紧些,指尖在她眼角一摸,触手全都是热热的眼泪。
她缓缓吐着气,哽着嗓子低声道:“葙儿,不是你没用,是境遇太坏,换作是别人,也不会比你做的更好。娘的好葙儿,不是你的错,是阿耶阿娘不好,没能在身边护着你。”
沈青葙掉着泪,心里的痛苦迷茫开始一点点消失,阿娘说了,不是她的错,不是她没用,是她遇到的局面太难,她已经做得很好了,这怪不得她。
她抬手擦了泪,靠在杨剑琼的肩头,低声又说道:“前天阿婆来了,要接我走,我想着先前她百般不肯留我,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?我有些疑心,所以就没走,谁知昨天连阿翁也来接我,我就越发疑心了,便没让他们进来,阿娘,若是我多心想岔了,你帮我先跟阿翁阿婆陪个不是。”
杨剑琼拍抚着她的背心,轻哼一声:“你未必是多心。”
她想着自家那狠心的家姑,神色越来越冷淡,许久才低低骂道:“无耻!”
“阿娘。”沈青葙满心忐忑地看她。
“别怕,我会尽快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,”杨剑琼摸了摸她的头,“绝不让他们得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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