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不等他问,便先问道:“娘子昨日,是不是等得心焦了?”
郭锻有些诧异,看他一眼,低下了头:“听花茵说,似乎是等到了三更天。”
裴寂眉心微动,说不出是快慰多些,还是怜惜多些,又听郭锻说道:“昨日沈录事夫妻两个都来了,要接娘子回家,娘子说郎君不在家,不方便见外人,便没让他们进门,还让他们等郎君在家时再去商议。”
笑意藏不住,从眼角钻出来,很快扩散到唇边,裴寂微微颔首,道:“很好。”
裴衡在边上看着自家那个判若两人的兄弟,终是看不下去,往马背上加了一鞭,踩着泥泞的黄土大道,小步跑去了前面。
裴寂瞥一眼他的背影,很快转回目光,向郭锻吩咐道:“你尽快回家看护,若是娘子的家人出来了,我会打发人往家里传信。”
郭锻答应着,又道:“陶雄这些天时常在霍国公府别院跟前逡巡,似乎也想救阿团,刘镜还听见他说,云州出事的时候,他正好被阿团差遣去云州给阿婵送冬衣。”
韦家的仆人,却能被阿团这个婢女出身,又做了外室的女人差遣,阿婵母子两个,还真是神通广大。裴寂蓦地想起初次遇见沈青葙,是在妓宅,她道出逃时遭人暗算,被卖到了那里……
神色一沉,裴寂冷声道:“让刘镜跟紧点,随时准备拿人!”
御史台狱中。
狱史正在归档文书,就见狱卒走来说道:“裴中允来了。”
狱史还没说话,早看见裴寂走了进来,神色虽然从容,但步子极慢,似是有些行动不便,狱史不由得问道:“裴中允的腿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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