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阿兄。”裴寂试探着去脱纨绔,一不小心碰到淤血的地方,一阵入骨的疼,不由得皱了眉,“阿兄去睡吧,这里我能应付。”
“何必逞强?”裴衡帮着他撑开裤管的口,小心把纨绔脱下,“你明天告假吧,这样子也没法出门。”
裴寂停顿片刻,才道:“还有些事情,明天须得去一趟。”
裴衡略一思想,立刻想到沈潜是这几天就要出狱,动作便顿住了:“大人还在气恼着,你竟真是要执迷到底吗?”
裴寂低着头,道了声:“阿兄恕罪。”
裴寂深知他的性子,看起来温和谦让,内里却极是执着,他知道劝不动,皱着眉头说道:“你自己想清楚些,如今的形势正是如履薄冰,要么你就谨言慎行,别给人借口攻讦你,要么你就干脆别趟这趟浑水。”
裴寂低垂凤目,声音低低:“弟就在其中,难以独善其身。”
裴衡听他的口气,应该是一心一意要辅助东宫的,只是既然如此,又何必要沈家的女儿?不由得又叹道:“这是何苦!”
话音未落,家僮抬着水桶进来了,裴衡没再多说,张罗着给裴寂泡上,耳边听见他道:“阿兄请安寝吧,这里我能应付。”
裴衡不理会他,只是陪坐在边上,看着他两条腿都泡在桶里,水是冰冷,然而腿上的红肿,却还是一点点的,肿得越发厉害了。
这个模样,明天怎么出门,难道要拄着拐杖不成?总要劝住他别出去才行。
突然听见裴寂问道:“下雨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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