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过后,裴寂匆匆回到安邑坊。
内宅中灯火通明,裴适之在书房等着他:“事情都办完了?”
“是。”裴寂躬身站着,恭谨答道,“有劳大人挂心。”
裴适之沉吟半晌,道:“近来两宫之间,似乎有些龃龉,陛下尤其对杨家不满,曾经当众骂杨万石尸位素餐,是国之蠹虫,你小心谨慎些。”
“是。”裴寂连忙应下。
裴适之不再多说,伸手去翻书:“退下吧,去见见你母亲,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裴寂告退离开,刚走到门前,又听裴适之说道:“太子虽然仁厚,但性子未免失于犹豫,太子妃性子与太子仿佛,纯良有余,决断不足,竟连自己的亲眷都无法约束,后患无穷啊。三郎,此案若不能处理得令陛下满意,朝堂中怕是要生变故。”
裴寂步子一顿,转身回头,向裴适之又行一礼:“谢大人指点!”
“去吧,”裴适之翻着书卷,道,“明日与你大哥说说话。”
裴寂出得书房,各处见过之后,回到房中已经是戌正时分,宵禁的鼓声早已停止,府中各处下了钥,一片寂静,裴寂唤来心腹家僮吩咐道:“想法子开了后门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两刻钟后,裴府后门悄悄打开,裴寂趁着月色,催马向坊外走去,巡街的武侯看见后连忙上前询问,裴寂将手中紫宸殿的令符高高举起,道:“有事。”
月色青白,将令符上的龙形照得一清二楚,武侯不敢阻拦,眼看他催马快行,叫开坊门,一径往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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