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掉转马头,向着后方飞奔起来。他倒不认为蛮子的大军能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,军人有军人的直觉,况且还是他们这样身经百战的斥候队伍,就连前天遇见的那个老骆驼,想要避开他们的耳目悄悄去北边,结果不还一样露了馅,乖乖地送上了好酒好肉才让他离开。
几个弟兄还取笑他啥时候饥不择食,连他们斥候的饭碗也抢了,老人只是尴尬地笑着应付,说城里有位老爷悬赏重金,说想吃野生的羊肉,才逼的他出手。是真是假李严不去计较,对于这个在边境混了十多年的老前辈,鄙夷多过敬重。没人知道他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平日也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游离在律法边缘。但既然城主大人默许了,他们也不好再上纲上线,见着了最多嘲讽两句,打打秋风,也就放过了。
说来也是奇怪,老骆驼虽然对外人不假辞色,甚至出手狠辣,但对不归城当兵的却始终毕恭毕敬,完全没有一点儿江湖人该有的豪气,为此可没少受人奚落。
以防万一,一路上,李严还检查了几处隐蔽的狼烟哨点。这些哨点就是他们斥候最大的依仗,要是真到了无法将消息平安送回的地步,他们就会点燃这些狼烟,一波接着一波,后方的人看到了就会不断传递下去,直到不归城能发现,早做准备。
距离四队的位置越来越近,李严陡然心生警惕,勒住缰绳,战马骤然急停。
其余两骑也纷纷止步,转身问道:“统领,怎么了?”
李严面色凝重,说道:“不对,有血腥味!”
话音刚落,在他前方的一名斥候兄弟突然身子一僵,随即直直从马上摔了下去,定睛一看,此人的脑后竟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开了瓢,斗大的窟窿,脑浆四溅。
“统领,有敌人!”
李严脸色一变,抬首望去,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,赤裸上身,腰部仅裹了一块兽皮,嘴角还溢着鲜血。在他脚下,则是他四队的两名兄弟,各个被人开膛破肚,死状凄惨。
“统领!他杀了老羊和牧子!”
幸存下来的一人满脸怒容,直接取下弓弩,面准了对方。都是一起参军的兄弟,过命的交情,前天还都好好的,现在突然被人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害,心中如何不怒。
李严还未来得及开口,怒发冲冠的斥候就扣动了扳机,破弦之声响起,弩矢飞射而去,却没中靶。
苍白肤色的少年单手将弩箭牢牢握住手里,瞧了瞧,然后随意地给扔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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