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此时传来喧闹声,随即便见一队人马趾高气扬地走来,约莫百骑,各个身披精致甲胄,手中明晃晃的兵刃散发着瘆人的寒意。为首一名公子哥提红英长枪,骑着枣红骏马,一脸春风得意。
叶凡听见蹲墙角的一个斩马刀汉子不屑地嘀咕了一声:“哼,又是个来镀金的官家子弟。”
叶凡打量了他一眼,便走了过去,问道:“兄台,刚才所言何意啊?”
那汉子抬头见叶凡穿着讲究,面白肤净,一时乱了心神,还当是那高官子弟的仆从,面色顿时涨红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叶凡见状,干脆一屁股坐在汉子身侧,笑道:“兄台不用多想,我也是初来乍到,头回来这不归城,就是想见见世面,早就听闻这里的‘打柴’人那都是敢跟北方蛮子拼命的好汉,今日见着了,才想多了解些。”
说完,少年又向店家要了些许酒肉,送到汉子面前。
中年汉子眼神狐疑,又见他带着两女娃娃,确实不像是给官家办事的狗腿子子,这才松了口气。面对少年送来的好意,他也不客气,抓起一块羊肉便往嘴里塞,又喝了二两黄酒,这才有了开口的打算。
“瞧你确实不像是本地人,老哥就和你聊聊。”
叶凡笑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汉子指了指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哥,说道:“瞧见没,那就是这回来这收‘羊头’的‘牧人’,哥几个今年能不能过个好年,还得看人家出手阔不阔绰。”
叶凡听完汉子的解释后才明白,原来在这不归城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,那就是每隔几年京里都会有些需要继承家业的高官子弟来此‘建功立业’,说是攒军功其实也不过是走个过场,冲锋陷阵哪轮得到他们?事后高价收购些蛮子头颅带回去,就算是为朝廷‘浴血拼杀’过了。
如此一来,官家的脸面好看了,城里的账目也好看了,可谓一举两得。
不过虽是你情我愿的生意,但汉子还真瞧不起这些来此捞功的二世祖,每次打仗,架势倒摆的挺好看,可就是不上,远远望着,哪怕前方的同胞深陷重围,死伤惨重,他们这些装备精良的铁骑也不会放一弓一矢,甚至就连接应一下都不愿意,似乎就怕人家的血弄脏了他们昂贵的铠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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