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笑着,书生蓦然脸色一红,随即不觉大口喷出鲜血,身子微微摇晃,仿佛真成了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。
一直守护在旁的黑脸汉子立马上前将其扶住,于心不忍道:“少爷啊,您舍了来世轮回,换了这一方天地迷阵,真值得吗?”
白面书生不住咳血,身子也越发缥缈,他凄然道:“何为值得?何为不值得?老黑,你我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,哥哥我在这给你摊个实底儿。”
书生无奈道:“若是说为了那流水国的一国之君,我这年近百岁的老头子未必有这勇气,和那姓王的畜生死磕到底。可要是为了我那生死与共的结发妻子,正值大好年华的孝顺儿子,还有我那贤惠体贴的儿媳,和我那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乖孙,为了府内无辜枉死的家仆,为了以后这流水国万千百姓的幸福生活,那我就要说,这一切都值得!而且非常值得!”
“既然生前未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像样的好日子,那么至少死了,也该扫一扫这乌烟瘴气,还世道一个清清白白!”
黑脸汉子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自知自己无法更改男子所做的决定,为友为仆,只有陪他一路走下去,见证这最后的光辉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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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休息了一阵后,叶凡睁开双眼,见那古怪的男人依旧躺在地上睡觉,他便继续开始运气修行。
说来也怪,若换做是别人,叶凡是不会如此轻易就放松警惕的,哪怕明知打不过,也会时刻提防着。可是刚才,男子的三言两语下,他居然就十分安心地睡着了,仿佛本能在告诉他,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,可以放心休息。
有了连续几次的失败经验,叶凡这次运气渐渐感觉抓了一些门道,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试着遵从本心,没有一味地去计算路线得失,任由体内那股灵气走到哪停在哪,细心聆听,它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何时走何时停,自有一套想法,横加阻拦,只会适得其反。
慢慢地,叶凡体内的灵气游走地越来越顺畅,虽然还无法彻底运行一个大周天,可比先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,至少走过半个小周天已经无碍,几处隐蔽的气穴也明显敞开了心扉,不再闭塞隐藏,反而像是成了喜欢招揽客人的店家,不断呼唤着叶凡体内的那股灵气路过,吃饱喝足了再上路。
少年屏息凝神,感觉浑身沐浴在阳光之中,暖洋洋的,有种说不出的快意,四周的一切似乎也变得更加通透了,他甚至不用开眼,就能感觉到一丝‘微风’的吹拂,这‘风’吹过花儿、小草,使其轻轻摇摆,生机盎然;它又吹过大树,树荫斑驳,树叶如铃声奏乐。最后它轻抚身下的大地,悄无声息地潜入,又将那无穷无尽的生机带了进去,无私奉献,不求回报。
“这些难道就是天地间的灵气吗?”
叶凡此刻终于明白了男人话中的意思,原来这世间的花真会歌唱,这草真会起舞,这山川大地,万千江河也非真是死物。它们仿佛都是自己的思想,如人身体内的奇经八脉,看似纵横交错,各不相干,实则却又有着紧密不可分割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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