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也是,如今那人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鬼魂野鬼,靠着此处山水起运才勉强保住魂魄不散,能否过得了今年的清明还是个未知之数。哪像他,正值壮年,朝里朝外皆如日中天,想要跟他斗,无异于以卵击石,贻笑大方。
不过王猛也是个心思谨慎的人,哪怕心中有着诸多不屑,可真上了战场,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将敌人彻底粉碎。
狮子搏兔,亦是全力以赴。
这次进山,他所率之军皆是足下亲兵,手中都是沾了那脏血的‘自己人’,全是边疆沙场出身,无家势背景,可以说除了他王猛外,再无其他靠山。自己许他们荣华富贵,他们便为自己扫除前途障碍,福祸相依,荣辱与共,这才叫‘忠心’。而非姚文那无用的读书人,守不住江山社稷,更护不住一家老小,简直愚忠,愚不可及!
山林间,随着近千人的军队慢慢逼近,披霞山上的洞府内无疑是炸开了锅,一些投奔而来的小妖惶恐不已,有的甚至打算趁大王没回来,干脆一走了之。
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,便是夫妻挚爱,也是如此,他们这些修炼化形的畜生又如何能免俗。
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些山中精魅,修炼成人形也是想图个安逸舒适,不用再过那茹毛饮血的糟糕日子,平日里欺负欺负过路的普通人还行,现在真要和人家的正规军干上了,可不就是找死吗?
就在众妖七嘴八舌,讨论着是该走还是该留时,一股黑风从洞外挂了进来,落在石座上,正是去而复返的黑熊精,还有那时刻站在一旁的白面书生。
黑脸汉子怒喝一声,大声骂道:“都瞎吵吵什么,老子还没死呢,哪个要是想走,站出来,老子觉不拦着。”
此言一出,当即就有一只半人半羊的妖物站了出来,怯声道:“大……大王,我家老母病了,想让我回去照顾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羊妖忽然感觉眼前一黑,只见一硕大无朋的铁锤突然砸了下来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众目睽睽之下,羊妖顿时被砸成了一摊肉泥,血浆四溅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众妖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头惴惴,再也不敢说什么家里有事的混账话了。
黑熊精一手一个南瓜大锤,狰狞的目光在众妖身上来回扫视:“还有哪个想走的,站出来,大王我再送他一锤,说不拦着就绝不拦着。”
众妖哪还有胆气开口啊,纷纷跪倒在地,磕头谢罪。心想你是没拦着,而是直接给砸死了,这么一锤下去,谁还走得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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