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往今来,承道者多,开道者少。而能不受前人束缚,自成一派的,必然也是能开宗立派的人物,属当世人杰。可惜,这样的人,现在是越来越少,便是能称霸四州之地的那三教一家中,百年之内,也未必能出得了几个。
随着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,叶凡渐渐感觉有些头晕目眩,这是体内灵气枯竭的征兆。所谓山上修士的神通,其实玩得也是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把戏,可若是连手头这点资本都耗尽了,那与这天地间的联系其实也就断了。
见少年仍有咬牙坚持下去的打算,男人撇了撇嘴,沉声说道:“急什么,饭要一口一口的吃,功也是一点一点的练得。你想一口吃成个胖子,那结果只会把自己活活撑死。”
说完之后,男人也不管也叶凡听没听进去,找了两片叶子盖在眼睛上,来个眼不见心不烦。反正他言尽于此,听不听是那小子自己的事,他也管不着,心中却是腹诽道:“想一天之内就学会这【无心源流】,别白日做梦了,当初那女人可也是用了三个月呢,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多呆一阵吧。”
叶凡睁开双眼,口中吐出一口浊气,神态略显疲惫。他沉默地想了想,觉得男人说得似乎也有道理,他又不是什么绝世的天才,想一步登天确实是有些痴心妄想,便静下心来,调息假寐。
不到一会儿,少年的气息变得轻柔起来,或许是因为太累了的缘故,一不留神他竟是真睡了过去。
男人听着少年轻微的呼噜声,嘴角微微翘起,倒不是嘲弄,反而有些欣慰。收放自如,动静皆宜,这就是一颗极为纯净的剑心。
剑修出剑,讲究的就是一个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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披霞山的山脚下,一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地挺进,人数不下千人,各个银枪亮甲,鲜衣怒马,一看便知是朝中军士。
为首的是个浓眉大眼的粗狂汉子,高头大马,手持一柄开山巨斧,满脸杀气。山路难行,随着马儿上下颠簸,汉子战盔上的翎羽也是左右摇摆,一眼望去,仿佛就是那书中所写的开疆破土的猛士,前冲十方疆域,后背万千冤魂,此生只进不退。
远处的树梢上,红裙女子悄悄探出脑袋,看得心有余悸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乖乖呀,熊瞎子这是惹了什么大祸啊,居然连他都给惊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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