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公子摆摆手,笑容更胜了:“韩伴伴,你这话就说得就不对了。这木子城是木子城,李家是李家,何来不敬之说?况且,你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大内貂寺,又如何能治罪?”
老者闻言,腰便弯的更低了,谦卑道:“老奴失言,请殿下降罪。”
另一位黑袍修士沉默不语,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局外人模样。老臣与老奴虽是一字之差,可贵贱尊卑却是天壤之别。
皇族自有龙气,万物生灵见之皆应臣服。龙有四爪,称为‘臣’,爪下蝼蚁众生,便是‘奴’。
年轻人哈哈大笑起来:“韩貂寺你是看着本宫长大的,也算是孤的长辈,我又怎会不知你的忠心,方才不过是我玩笑之言,你又何必当真呢,快快请起。”
说着,年轻人亲自伸手就要将老者扶起。
老者顿时泪流满面,双膝跪地磕头,说自己当不得这称呼,还请殿下收回。
年轻人只得笑骂着说了声老太监,还不速速起身。
老人这才破涕为笑,灿灿起身守在男子身后。
黑袍修士虽面上并未多少变化,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感叹,这位太子虽年纪尚小,可驾驭人心的本事却是比他那昏庸的老父亲要高明太多。不像那人常年不理朝政,只知沉迷酒色,以至于早早就被掏空了身子,如今靠着无数灵丹妙药才勉强续命。
虽然朝廷内外已有大量呼声,想让太子尽早继承大统,承袭皇位。可那将皇权死死攥在手中的可怜之人又怎肯轻易让出,这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只有攥紧了,他还能再多享受几年的荣华富贵,若是一下松开,少了那份权欲的驱使,那人只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。
年轻人这时忽然转身,对着黑袍修士抱拳说道:“孤虽常年独处深宫院墙之内,可也对山上之人神往已久,如今能得御龙真人辅佐,实在如虎添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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